第5章

，是她弟弟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读到博士毕业的数字。
“我看起来像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会和陌生男人签结婚合同的人吗？”她抬起头看着陆砚舟。
陆砚舟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刚送进来的热美式，闻言微微挑了挑眉。“你看起来像是那种急需钱、但又死要面子不好意思开口求助的人。”
“……”
“***的康复治疗每月需要一万两千元，你目前的月收入不足以覆盖这笔费用，所以你一直在透支自己的储蓄。”他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你的储蓄只剩五万元，而今天这笔钱被转走了，虽然我帮你追回来了，但这件事情让你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你的财务状况非常脆弱，任何一次意外都可能导致***的治疗中断。”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念一份财务分析报告，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进了姜晚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确实急需钱。苏糖不止一次提出要借钱给她，她每次都拒绝了。不是因为不信任苏糖，而是因为她不想欠任何人的。她这辈子欠的人已经够多了——欠妈**，欠弟弟的，欠那些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伸过手的好心人的。每一份恩情都像一根绳子，把她捆得越来越紧。
但陆砚舟不一样。这是一份合同，是交易，是生意。签了字，拿了钱，两不相欠。这才是她能接受的帮助方式。
“为什么是我？”她终于问出了这个从昨天就一直盘旋在心里的问题。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砚舟放下咖啡杯，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他看向窗外，江面上有货船缓缓驶过，阳光把江水染成了一片碎金。侧脸被光线勾勒出冷硬的轮廓，但在某个角度，姜晚又觉得那道轮廓上似乎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像是冬天窗户上凝结的水汽，让人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因为你需要钱，而需要一个妻子。”他说，“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姜晚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几秒，总觉得“仅此而已”四个字背后藏着什么东西，藏得很深很深，深到即使她伸手去够也够不到。
但她没有追问。
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事情，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她只需要知道这是一笔划算的交易就够了。
“我要加一条。”她说。
陆砚舟转回头看她。
“第十三条，如果在这一年里，我遇到了喜欢的人，合同无条件终止，我不要任何违约金，也不需要你支付酬金。”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不是商品，不能被买断。”
陆砚舟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那一瞬间他眼底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但很快就被他修补好了。他点了点头，拿回合同，用钢笔在末尾加了一行字，然后重新推到姜晚面前。
“签吧。”
姜晚拿起笔，在乙方那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姜晚，两个字，笔画简单，笔迹端正，像她这个人一样，平平无奇。
她签完之后把合同推回去，陆砚舟看也没看就在甲方那里签了自己的名字。他的签名龙飞凤舞，和她规规矩矩的字体形成了鲜明对比。
“什么时候领证？”她问。
“现在。”
“现在？”姜晚瞪大了眼睛，“民政局都快下班了吧？”
陆砚舟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好像在说“你忘了我是什么人”。“民政局不用去。我让工作人员过来。”
“你让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过来？”姜晚重复了一遍，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发生了某种质变。
事实证明，当一个人拥有足够的资源和影响力的时候，很多事情都可以变得极其方便。二十分钟后，两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真的出现在了陆砚舟的办公室里，态度专业而恭敬，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拍照、填表、签字、盖章，不到四十分钟，两个红色的小本本就摆在了桌上。
姜晚拿起其中一个翻开，看着照片里自己略显呆滞的表情和陆砚舟面无表情的脸，心里涌起一种荒谬到极点的感觉。这世上有人相亲，有人闪婚，但应该没有人像她这样，和认识不到四十八小时的陌生人在办公室里签了结婚合同，连民政局都不用去，就直接成了合法夫妻。
这大概就是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