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说，「她是很有名的调香师，创立了一个叫晚香堂的品牌。在业内挺有名的。」
陈婉君。
这三个字出口的瞬间，江柚白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陈婉君。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记忆深处某扇尘封已久的门。她想起母亲留下的那本笔记，想起那些被划掉的名字，想起那个被反复涂抹却依然隐约可辨的词——「学生」。
难道……
江柚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转过身来。
「沈小姐，」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个案子我接了。但我需要你把那三瓶香水都带过来。」
沈若琳如释重负：「谢谢您，江小姐。我……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了。这一个月我几乎要崩溃了，每天晚上都睡不好，白天也没有精神。我去过医院，他们说我身体没问题，让我去看心理医生。但我知道这不是心理问题……这是……」
她说不下去了，眼眶微微泛红。
「我明白。」江柚白说，「气味的困扰，有时候比身体上的疾病更难处理。但你放心，我会尽力的。」
「还有，」她补充道，「把你外婆留下的所有东西都带来。照片、信件，任何东西。我需要它们来了解情况。」
「好。」沈若琳点头，「三天后可以吗？我需要回家一趟才能取来。」
「可以。」江柚白说，「三天后，上午十点，我们在这里见。」
沈若琳站起身，匆匆在茶几上放下定金，便离开了。
门关上的瞬间，江柚白独自站在空荡荡的余香堂里。
她看着窗台上那盆已经枯萎的茉莉，那是母亲最喜欢的花。七年了，母亲失踪已经七年了。这些年来，她一直在寻找母亲的下落，却始终一无所获。
陈婉君。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底最深的地方。
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那么沈若琳身上的「诅咒」，很可能与母亲七年前的失踪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江柚白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飘过。
栀子花的清甜，檀木的沉郁。
以及，更深处……
一种她无比熟悉，却不愿面对的气息。
第二章 旧物
三天后，沈若琳如约而至。
她带了一个棕色的皮箱，表面已经磨损得厉害，边角处的皮革甚至有些开裂。显然这是个有些年头的旧物。
「这是我外婆的遗物，」沈若琳把箱子放在茶几上，「她生前一直锁在自己房间的柜子里，不让任何人碰。我小时候偷看过一次，被她骂得很惨。」
江柚白点点头，示意她打开箱子。
皮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箱子缓缓开启。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样东西：一摞泛黄的信封，用丝带捆扎着；几本厚厚的笔记本，封面已经褪色；还有三个玻璃小瓶，静静地躺在绒布衬里上。
江柚白先拿起了第一个瓶子。瓶身是经典的老式设计，磨砂玻璃，摸上去有些粗糙。她拧开瓶盖，一股陈旧的酒精味扑面而来。
「这是茉莉。」沈若琳在一旁说，「外婆说是她年轻时自己调的。但味道已经很淡了。」
江柚白嗅了嗅，确实是茉莉——但不是普通的茉莉，而是那种带着清晨露水气息的野茉莉，清冷、高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她放下第一个瓶子，拿起了第二个。
这一瓶的瓶身更加精致，玻璃通透，瓶口还有一圈金色的镶边。沈若琳说这瓶已经快干涸了，但江柚白拧开盖子的瞬间，依然能闻到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气息。
晚香玉。
不，不止是晚香玉。
江柚白皱起眉头，闭上眼睛，让那股气息在嗅觉神经上慢慢展开。表层是晚香玉的馥郁甜腻，中层有一丝依兰的异域风情，底层……
底层是一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的木质香。
檀木？雪松？还是……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
这底层的气息，与「归」的基底有着惊人的相似。
江柚白放下第二个瓶子，手指有些微微发抖。她拿起了第三个瓶子——也就是沈若琳提到的那瓶用法文标注的香水。
这个瓶子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