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己。"
最后一条，"姐姐，你知道吗，你不在家这几年，哥哥身体一直不太好，我替你照顾他的，你放心。"
我把这几条消息读完。
把手机放下，继续整理文件。
格子间里有人打喷嚏，有人在电话里谈事情，复印机哐哐响着。
我低着头，一张一张把纸翻过去。
快下班的时候，又来了一条。
"姐姐，我知道你借了很多钱，哥哥跟我说了，你也不容易，这样吧，我这里有一些闲钱，等你有空了过来坐坐，我们聊聊。"
然后是她的位置，发的是哥哥家那个别墅区的地址。
我盯着那条消息，把手机锁了屏。
要我去那里，坐在林晓月面前，听她跟我"聊聊"。
她要说什么？
说她大发慈悲愿意接济我？
说这四年她在外面玩的开心，回来了打算对我网开一面？
我把手机装回口袋，站起来，关了电脑，拿上包出门。
走廊里有个杂物架，上面摆着一盆快死的绿萝，叶子黄了大半，还有几根茎撑着，往光亮的方向歪着长。
我站在那里看了一秒。
出门。
天擦黑了，路上的车灯一排一排的。
我走着走着，忽然发现手机里有一个没接的电话。
是仁和医院的号码。
我回拨过去，是那个主治医生，他的语气比上次快了很多，"沈小姐，那边专科机构联系到了，他们有个研究项目在招募，你的情况他们初步看了影像，认为有评估价值，如果你愿意，可以去做进一步的检查，费用那边……"
他停了一下，"那边负责。"
我站在路边，大货车从旁边轰的一声过去，把他后半句盖掉了，"您再说一遍，最后那部分。"
"我说，如果你符合他们的研究条件，费用全部由研究机构承担。"
我攥着手机，没有立刻说话。
"沈小姐？"
"好，"我说，"什么时候去？"
第六章 成生机
那家机构在城西，叫做川研医疗。
我去的时候是上午，前台的人很客气，把我带到一个会议室，等了不到十分钟，进来两个人，一个是主治医生，另一个是个年轻的女医生，姓贺，戴眼镜，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贺医生把文件放在桌上，"沈小姐，**，我先简单介绍一下我们这个项目……"
我看着她翻文件，忽然说，"医生，我直接问，我还有多少时间？"
她抬起头，和旁边的主治医生对视了一下。
然后放下文件，"以目前的进展速度，如果不干预，大概三到六个月。"
我点头，"如果参加你们的研究项目？"
"我们有一套靶向方案，针对您这个类型的占位，国内已经做了十几例，有效率在七成左右，但需要您配合整个研究周期，大概半年到八个月，其中前两个月需要频繁来院，"贺医生说，"整体上，这是目前能给您提供的最可行的方案。"
七成。
我在心里默了这个数字。
"好，"我说，"我参加。"
贺医生笑了一下，"您不需要考虑一下？"
"不需要。"
她低头开始整理文件，然后停了一下，把眼镜往上推了推，看着我，"沈小姐，还有一件事，我们项目对外保密，您参与的事情，暂时不方便告知家属，这一条您能接受吗？"
我几乎没有犹豫，"可以。"
"那好，我们今天先把基础资料录完，下周开始第一次评估。"
我跟着贺医生把所有表格填完，签了字，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
走廊里有个小卖部，我在那里买了一个包子，边走边吃。
包子是热的，咬下去，豆沙馅。
很甜。
手机里有哥哥发来的消息，"以知，晓月说你没回她，她有点不开心，你方便给她发个消息吗？"
我看了一眼，把手机装回口袋。
豆沙包子吃完了，我把纸袋攥成一团，找到路边的垃圾桶，扔进去。
抬起头，天上有云，一块块白的，往南飘。
第七章 餐厅对峙
晓月不开心这件事，最终被解决的方式是哥哥发来一张餐厅的订座截图。
"以知，这周六，你过来吃饭，就当我们三个人一起坐坐，好不好？"
我没有立刻回。
其实我知道，不管我答不答应，这件事最后都得去。
哥哥的"好不好"，向来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