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朱果交易------------------------------------------，林夜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赵横会不会发现是他？。他只是一个杂役弟子，和赵横没有任何交集，对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一个筑基期的外门天骄，怎么可能会对一个炼气期的杂役产生怀疑？。紫色命格的气运之子，直觉往往比普通人敏锐得多。赵横或许没有证据，但如果他起了疑心，随便找个由头来杂役院找麻烦，自己就麻烦了。“得尽快提升实力。”林夜在心里盘算，“至少得在赵横找上门之前，把修为再往上提一提。”，天已经大亮了。，从靴子夹层里取出那颗黄豆大小的蓝色丹丸。雷元丹在失去大部分气运和能量后，已经变得温顺了许多，不再有那种让人心悸的狂暴感。雷元丹（残）：由完整雷元丹经气运吞噬后残留的能量结晶。服用后可重塑灵根、淬炼经脉，药效约为完整版的百分之三十。注：建议配合辅助药材服用，以充分发挥药效。。，但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如果不是气运吞噬功能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他现在可能已经被雷元丹撑爆了。“百分之三十就百分之三十，总比没有强。”，打开系统查看今天的安排。今日可用：命运监察3/3次，机缘预知3/3次剩余寿命：7天。，柳若曦会在今日午时“发现”炼丹峰灵药园中的百年朱果。林夜要做的是抢在她之前把朱果拿到手，然后用它来换取柳若曦帮自己炼丹。
问题是，炼丹峰的灵药园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灵药园位于炼丹峰半山腰，由阵法守护，只有炼丹峰弟子和持有峰主手令的人才能进入。林夜一个外门杂役，连炼丹峰的山门都进不去。
“得想个办法混进去。”
林夜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一个人——昨天在杂役院给他送药的陈安。
陈安虽然是杂役，但他负责的区域正好包括炼丹峰山脚下的一片药田。如果他借口去那片药田干活，应该能绕开炼丹峰山门的守卫，从侧面摸上去。
“就这么办。”
林夜找到陈安的时候，那个少年正在杂役院的院子里劈柴。
“陈师兄，”林夜笑着走过去，“今天你去哪片药田干活？”
陈安头也不抬：“炼丹峰脚下那片，怎么了？”
“巧了，管事昨天跟我说让我去帮忙，我正愁找不到路呢，要不一起？”
陈安抬头看了林夜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狐疑，但没多想：“行，走吧。”
两人扛着锄头出了杂役院，沿着山道往上走。
炼丹峰是青云宗十三峰之一，以出产高品质灵药著称。整座山峰被一层淡绿色的阵法光罩笼罩，远远看去像一颗巨大的翡翠。
陈安负责的药田在山脚下，是最低级的区域，种的都是些不值钱的灵草。林夜跟着他到了药田，装模作样地锄了几垄地，趁陈安不注意，悄悄往山上摸去。
炼丹峰的山道蜿蜒曲折，两侧种满了各种灵植。越往上走，灵气的浓度就越高，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草的清香。
林夜尽量沿着小路走，避开巡逻的炼丹峰弟子。
灵药园在半山腰的一处平台上，四周被透明的阵法光壁围住，透过光壁能看到里面种满了各式各样的灵药——朱红的朱果、金黄的灵芝、碧绿的玉竹，每一株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灵药园阵法：三品防御阵法，可抵御筑基期修士全力攻击。****：从西北角进入，该处阵法因年久失修存在细微裂缝，可供一人通过。
系统连阵法裂缝都标出来了。
林夜绕到灵药园西北角，果然在一丛灌木后面发现了一处光壁上的细微裂痕。裂痕大约一人宽，刚好能挤进去。
他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灵药园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壮观。上百种灵药按照品级高低排列，最低级的在边缘，最高级的在中央。最中央的位置，一株半人高的朱果树孤零零地立着，树上只结了一颗果实——红彤彤的，拳头大小，散发着**的甜香。
百年朱果。
林夜快步走过去，伸手就要摘。
手伸到一半，他停住了。
不对。如果他现在摘了朱果，柳若曦午时过来就什么都发现不了。以柳若曦的聪慧，她一定会意识到有人提前来过灵药园。到时候追查起来，阵法裂缝、外门杂役、丢失的朱果，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他的身份就暴露了。
他不能偷，至少不能让人看出来是被偷的。
林夜收回手，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他没有摘朱果，而是从怀里取出一块从杂役院顺来的空白玉简，用灵力在上面刻了一行字——
“柳师姐，朱果已熟，今日不摘，明日便落。摘果之人愿以朱果为酬，请师姐炼制黄芽丹三瓶。今夜子时，后山凉亭相见。——一个不速之客。”
林夜把玉简放在朱果树的根部，用一片树叶盖住，确保不会被风吹走，但又足够显眼，只要柳若曦走近就能发现。
然后他原路退出灵药园，沿着山道往下走，回到陈安所在的药田，继续锄地。
陈安看了他一眼：“你刚才去哪了？”
“方便了一下。”林夜面不改色。
午时刚到，山道上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柳若曦穿着一袭青色长裙，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腰间挂着一块炼丹峰内门弟子的令牌。她面容清冷，眉目如画，周身气质像是雪山上的寒梅，美则美矣，却让人不敢靠近。
她径直走向灵药园，手中掐了一个法诀，阵法光壁无声地开了一道门。
林夜躲在远处的灌木丛后面，屏住呼吸，远远地看着。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柳若曦从灵药园中走出来。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林夜注意到，她手里多了一块玉简——就是自己留下的那块。
她站在灵药园门口，目光朝山下的方向扫了一眼。
林夜赶紧低下头，装作在锄地的样子。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柳若曦已经不见了。
“成不成就看今晚了。”林夜拍了拍手上的土，扛起锄头跟陈安打了个招呼，回了杂役院。
入夜，青云宗笼罩在一片寂静中。
后山凉亭位于外门和内门交界处的一座小山包上，平日里很少有人来。林夜到的时候，月亮刚刚升起来，惨白的光照在凉亭的石柱上，像是铺了一层霜。
凉亭里已经有人在等了。
柳若曦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那块玉简，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个白玉瓷瓶。看到林夜出现，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约她来的会是一个穿着杂役服的少年。
“是你？”柳若曦的声音清冷，像山涧里的泉水，“那块玉简是你放的？”
“是。”林夜走进凉亭，在她对面坐下。
“你一个外门杂役，怎么进得了灵药园？”柳若曦的目光锐利起来，“灵药园有三品防御阵法，就算是筑基期的修士也破不开。”
“阵法西北角有一条裂缝，大概一人宽。”林夜没有隐瞒，“我钻进去的。”
柳若曦的表情微微变了。
她当然知道那条裂缝的存在——那是去年一场雷暴劈出来的，炼丹峰的阵法师一直没来得及修补。但她没想到，一个外门杂役居然也知道这件事。
“你到底是谁？”柳若曦的语气变得警惕起来，“你想做什么？”
“我叫林夜，外门杂役弟子。”林夜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我想请师姐帮我炼几炉丹。”
“凭什么？”
林夜从怀里取出那颗黄豆大小的雷元丹残丹，放在石桌上。
月光下，蓝色丹丸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像一颗夜明珠。
柳若曦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伸手拿起丹丸，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灵力探查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震惊：“这是……雷元丹？你从哪里得来的？”
“这个不重要。”林夜微微一笑，“重要的是，这颗雷元丹虽然能量大损，但用来淬炼经脉、重塑灵根依然绰绰有余。我想请师姐把它炼制成丹液，配合其他药材一起服用，充分发挥药效。”
柳若曦沉默了片刻：“雷元丹的药性极其狂暴，以你炼气期的修为，直接服用就是在找死。就算炼成丹液，你的身体也未必承受得住。”
“所以我需要师姐帮忙。”林夜说，“用朱果换这颗雷元丹的炼制，外加三瓶黄芽丹。”
柳若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朱果是我的。”
“朱果现在还在树上。”林夜纠正道，“师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灵药园的阵法裂缝我能进去，别人也能进去。如果我今天把朱果摘走，你连这块玉简都看不到。但我没有，因为我需要师姐帮忙，而不是想跟师姐结仇。”
柳若曦看着林夜，眼神复杂。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杂役弟子说的有道理。一个能悄无声息钻进灵药园、知道朱果成熟时间、手里还有雷元丹的人，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你为什么要找我？”柳若曦问。
“因为师姐炼丹天赋高，为人正派，不会黑吃黑。”林夜说得很直白，“而且，我查过了，师姐不参与宗门****，没有**靠山，需要资源。一颗百年朱果加一颗雷元丹的炼制权，换三瓶黄芽丹，这笔交易你不亏。”
柳若曦沉默了很久。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思索，又从思索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再次问了这个问题，但这一次语气不一样了——不是警惕，而是好奇。
“一个不想死的人。”林夜说。
柳若曦最终点了点头。
“三天后来炼丹峰取丹液。”她把雷元丹收好，又从石桌上拿起那个白玉瓷瓶推到林夜面前，“这是我之前炼的黄芽丹，还剩五颗，你先拿去用。雷元丹液炼制需要时间，黄芽丹算我提前预付的。”
林夜接过瓷瓶，打开瓶塞闻了闻——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光是闻着就觉得丹田里的灵力活跃了几分。
“谢了。”林夜站起身，“柳师姐，合作愉快。”
“林夜。”柳若曦叫住他，“你是怎么知道朱果今天成熟的？”
林夜回头，微微一笑：“秘密。”
他转身走入夜色中，留下柳若曦一个人坐在凉亭里，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林夜……”她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将这个外门杂役弟子的名字记在了心里。
回到杂役院，林夜关上门，从瓷瓶里倒出一颗黄芽丹。
丹药呈淡**，表面有细密的丹纹，品质上乘。柳若曦的炼丹水平确实名不虚传，这黄芽丹的品质比宗门坊市里卖的要高出一个档次。
林夜将丹药放入口中，吞入腹中。
药力化开的瞬间，一股温润的热流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流淌。黄芽丹是炼气期修士最常用的疗伤和辅助修炼丹药，药性温和，适合长期服用。
林夜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灵力。
有了雷元丹气运的加持，他的经脉比之前宽阔了不少，灵力运转的速度也快了许多。黄芽丹的药力像一把钥匙，将经脉中残留的雷霆之力一点一点地引导出来，融入丹田。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林夜睁开眼睛，感觉神清气爽。
修为突破：炼气期五层 → 炼气期六层！
又突破了一层。
林夜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炼气期六层，虽然离筑基还有很长的距离，但比起五天前的炼气期三层，已经是天壤之别。
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今天的安排。
剩余寿命：6天
明天是**天，周猛的筑基丹。
那个重伤散修，明天未时会在宗门坊市出现。
林夜眯起眼睛，开始盘算明天的计划。
筑基丹，五百灵石一枚，他肯定买不起。但系统显示周猛是以“低价”买到的，这说明那个重伤散修急需灵石，可能会低价出手。
他手里现在有五颗黄芽丹，如果拿出一两颗来换……
不，黄芽丹不能动，那是他**前用来保命的。
“得想别的办法。”林夜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避雷草。
避雷草虽然被他吃了，但雷潭西侧崖壁上应该不止一株。如果他能找到第二株避雷草，拿到坊市上去卖，说不定能换到足够的灵石。
说干就干。
林夜趁着天还没亮，再次摸向后山。
这一次他没有去雷潭，而是直接去了雷潭西侧的崖壁。花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在另一条更隐蔽的裂缝里找到了第二株避雷草。
避雷草：低级灵草，可临时获得雷电抗性。市价：约二十块下品灵石。
二十块灵石，离筑基丹的价格差得远。
但林夜不急。
因为他知道，明天那个重伤散修会把筑基丹卖得很便宜——便宜到周猛这个炼气期八层的弟子都能买得起。而周猛手里，最多也就三五十块灵石。
也就是说，那枚筑基丹的价格，大概在三十到五十块灵石之间。
二十块灵石不够，但如果他再找到一株避雷草……
林夜又在崖壁上搜索了半个时辰，但再也没找到第三株。避雷草的生长条件极其苛刻，整片崖壁能有两株已经是运气好了。
“二十块就二十块。”林夜咬了咬牙，“到时候见机行事。”
他把避雷草小心地包好，塞进怀里，转身下山。
明天，宗门坊市。
又一枚机缘，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