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坊市截胡------------------------------------------，宗门坊市。，每月逢五开市，由宗门执事统一管理。说是坊市，其实就是一片临时搭建的棚户区，散修和小商贩们把摊位摆在地上，卖什么的都有——丹药、灵草、法器、功法玉简、妖兽材料，甚至还有卖灵兽幼崽的。，坊市刚开不久，人还不多。，低着头在摊位之间穿行，目光不停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按照系统的提示，那个重伤散修会在未时出现，卖一枚筑基丹。，还有两个时辰。。他找了一个角落蹲下来，从怀里取出那株避雷草，摆在面前的一块破布上，然后开始观察来来往往的人流。目标：刘能，青云宗外门弟子，修为炼气期七层，命格白色，机缘点无。目标：赵四，散修，修为炼气期六层，命格绿色，机缘点三日后北山发现一株五十年灵芝。目标：王胖子，坊市商人，修为筑基期二层，命格蓝色，机缘点今日申时**一枚破损法器，修复后可获极品灵器。，把这些信息都记在心里。，申时会**一枚破损法器，修复后能变成极品灵器——这可是个大机缘。但问题是，他不知道那个破损法器在哪里，系统只显示了王胖子的机缘点，没显示法器的位置。“得想办法从王胖子手里截胡。”林夜在心里盘算着，但现在不急，申时还早。，坊市里的人越来越多。，但一问价格就都走了。二十块下品灵石对散修来说不是小数目，很少有人愿意花这个钱买一株只能临时抗雷的灵草。，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走进了坊市。
林夜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不是因为这个人有什么特别，而是因为系统在他身上弹出了信息。
目标：周猛，青云宗外门弟子，修为炼气期八层，命格绿色。
机缘点：今日未时，坊市东南角，从重伤散修手中低价购得筑基丹一枚。当前状态：正在前往坊市途中，预计两刻钟后抵达。
周猛来了。
但系统显示他是未时获得机缘，现在才午时，说明那个重伤散修还没到。
林夜不动声色地收起避雷草，换了一个能看到整个坊市的位置，继续等待。
大约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坊市东南角出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道袍，左臂用布条吊在胸前，脸色蜡黄，一看就是受了重伤。他走路一瘸一拐，手里提着一个布包，在东南角找了个空位坐下来，把布包打开，里面零零散散地摆着几样东西——几瓶丹药、两块玉简、一把断剑，还有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那枚丹药通体金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灵光。
筑基丹。
林夜的心跳加快了。
他没有急着过去，而是先用系统查看了一下老者的信息。
目标：无名散修，修为筑基期九层（重伤状态，实力跌落至炼气期），命格蓝色（原为紫色，因重伤跌落），机缘点无。
命运线：三日后因伤势过重死于破庙，身上宝物被路人瓜分。
筑基期九层的散修，因为重伤实力跌落，三天后会死。
林夜沉默了一瞬。
这个人，曾经也是紫色命格的天才，如今却沦落到在坊市卖筑基丹换钱治伤的地步。而他的命运线显示，即使卖了筑基丹，他也活不过三天。
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命格不是一成不变的，气运会随着境遇起起落落。一个重伤的紫色命格，也会跌落成蓝色、绿色，甚至白色。
林夜深吸一口气，把同情心压下去。他不是圣人，救不了所有人。他现在要做的，是活下去。
他走过去，蹲在老者面前，拿起那枚筑基丹看了看。
“多少钱？”
老者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林夜一眼，声音沙哑：“五十块下品灵石。”
五十块。比林夜预想的还要便宜。正常的筑基丹至少要五百灵石，五十块连成本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太贵了。”林夜放下丹药，面无表情地说，“你这丹药成色一般，而且是三品以下的筑基丹，药效最多七成。三十块，我拿走。”
老者咳嗽了几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四十，不能再少了。我等着灵石买药。”
“三十五。”林夜从怀里掏出那株避雷草，“再加上这个，市价二十灵石，一共五十五灵石的价值，换你的筑基丹和那瓶疗伤丹。”
老者看了一眼避雷草，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交易完成。
林夜把筑基丹和那瓶疗伤丹收好，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等等！”
林夜回头，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年正大步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周猛。比系统预测的时间早到了半个时辰。
“那枚筑基丹呢？”周猛看着老者空荡荡的布包，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老者指了指林夜：“被他买走了。”
周猛的目光转向林夜，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敌意：“你一个杂役弟子，买筑基丹做什么？你买得起吗？”
林夜平静地看着他：“买得起买不起是我的事，不劳周师兄操心。”
“你知道我是谁？”周猛的眼神更冷了。
“外门弟子周猛，炼气期八层，师从外门执事周长春。”林夜说，“我没说错吧？”
周猛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个杂役弟子会知道自己的底细。
“既然知道我是谁，就把筑基丹让出来。”周猛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给你四十块灵石，不让你亏。”
“不好意思，这枚丹药我有用。”林夜微微一笑，“周师兄想要，可以等下次坊市。”
说完，他转身就走。
周猛脸色铁青，伸手就要去抓林夜的肩膀。
林夜身体微微一偏，侧身避开了这一抓。他的动作不快，但时机恰到好处，正好卡在周猛手臂伸到最长的位置，让对方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周猛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个炼气期六层的杂役弟子，竟然躲开了他炼气期八层的一抓？
“你——”
“周师兄，”林夜头也不回地说，“坊市禁止动手，这是宗门规矩。你想受罚，尽管来。”
周猛的手慢慢放了下来，但眼神里的敌意更深了。
他看着林夜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我记住你了。”
林夜没有把周猛的威胁放在心上。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筑基丹到手了，接下来就是怎么用它。
筑基丹是突破筑基期用的，他现在才炼气期六层，离筑基还远。但这枚丹药的药效会随着时间流逝而衰减，放得越久，效果越差。
“要么在**前突破到炼气期九层，然后服用筑基丹冲击筑基。”林夜在心里盘算，“要么把这枚丹药留着，等以后再用。”
他倾向于前者。
**还有六天，赵横是筑基期一层。如果他能在**前也突破到筑基期，那就有了一战之力。如果只是炼气期九层，依然会被赵横碾压。
“得加快修炼速度了。”
林夜走出坊市，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从老者那里换来的疗伤丹倒出一颗服下。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息在体内散开，滋养着被雷霆之力灼伤过的经脉。这瓶疗伤丹虽然不是什么高级货，但对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正好合适。
服下丹药后，林夜没有急着回杂役院，而是绕道去了坊市西侧的一个角落。
按照系统显示，王胖子会在申时在这里**一枚破损法器。他打算先蹲点，看看能不能截胡。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胖子出现在视野中。
王胖子，坊市商人，筑基期二层修为，在青云宗坊市经营了十几年，是这片区域最大的**商之一。他手里常年流转着大量的丹药、法器和灵材，消息灵通得很。
王胖子在角落里站定，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模样的东西，对着四周照了照。
林夜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远远地看着。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从另一侧走来，和王胖子碰了头。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黑斗篷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布包，递给王胖子。王胖子打开布包看了看，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个钱袋递过去。
交易完成，黑斗篷转身离开。
林夜的目光落在王胖子手中的布包上。
那就是系统说的破损法器。
修复后能变成极品灵器的破损法器。
林夜深吸一口气，从树后走了出来。
“王老板。”
王胖子转头，看到一个穿着杂役服的少年走过来，皱了皱眉：“你是？”
“外门杂役弟子林夜。”林夜抱了抱拳，“想跟王老板谈笔生意。”
“杂役弟子？”王胖子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你有什么生意跟我谈？”
林夜没有生气，而是从怀里取出那瓶从老者那里换来的疗伤丹，打开瓶塞，让药香飘出来。
王胖子的鼻子**了两下，眼神微微变了。
“三品疗伤丹？”他接过瓷瓶，倒出一颗看了看，“成色不错，虽然是散修炼制的，但药效不比宗门丹房的差。你有多少？”
“这一整瓶，十二颗。”林夜说，“但我不要灵石。”
“那你要什么？”
林夜指了指王胖子手里的布包：“那个。”
王胖子的脸色沉了下来：“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林夜撒了个谎，“但能让王老板亲自来交易的，肯定不是凡品。我用这瓶疗伤丹换，你不亏。十二颗三品疗伤丹，市价至少一百二十块灵石，你那个布包里装的东西，**价不会超过八十块。”
王胖子沉默了。
他确实只花了七十块灵石收下这个破损法器。用七十块的成本换一百二十块的货，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个杂役弟子，怎么会知道他的交易时间和地点？又怎么会知道他手里的东西值多少钱？
“你到底是谁？”王胖子盯着林夜，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一个不想透露身份的人。”林夜微微一笑，“王老板，这笔交易做不做？不做的话，我去找别家了。”
王胖子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成交。”
他把布包递给林夜，接过那瓶疗伤丹。
林夜打开布包，里面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镜面已经碎裂，镜框上布满了锈迹，看起来就是一件不值钱的破**。
但系统弹出的信息让他心头一跳。
破损法器：天鉴古镜（碎片），上古灵宝的组成部分之一。集齐三块碎片可复原完整天鉴古镜，拥有探查气运、窥破虚妄之能。当前状态：严重破损，需修复方可使用。修复所需材料：天晶砂三钱、玄铁精一块、百年灵泉水一瓶。
上古灵宝的碎片。
林夜压下心头的激动，面无表情地把铜镜收进怀里。
“合作愉快，王老板。”
他转身离开，步伐平稳，看不出任何异常。
走出坊市后，林夜快步钻进一条小路，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路边的石头上，把铜镜又拿出来看了看。
天鉴古镜。
探查气运、窥破虚妄。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面古镜的功能和他的系统有些相似——都能看到气运。只不过系统看到的是数字化的信息，而古镜看到的可能是更直观的画面。
“得想办法修复它。”林夜把铜镜收好，站起身往回走。
今天的收获不小。筑基丹到手，天鉴古镜碎片到手，避雷草换出去了，疗伤丹换成了更有价值的古物。
唯一的问题是，周猛对他产生了敌意。
一个炼气期八层的外门弟子，林夜不放在眼里。但周猛的师父是外门执事周长春，这个人手里握着外门弟子的考核权限，如果他在**之前给林夜穿小鞋，会很麻烦。
“得在周猛告状之前，先堵住他的嘴。”
林夜想了想，决定明天去一趟外门执事处，主动找周长春汇报“思想工作”。一个主动示弱的杂役弟子，总比一个被人在背后告状的杂役弟子要好处理。
天色渐暗，林夜加快脚步往杂役院走。
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藏经阁，上古功法，《万化归元诀》。
金色命格陆尘的机缘，他要在对方之前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