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她那间也算上。”
“王叔。”
“怎么。”
“我自己的账自己结。”
他看我一眼。
“你住柴房，才二十文。”
“二十文也是钱。”
他没再说话，把账本推给掌柜，我看掌柜那架势，是不敢收我的钱，但我放了二十文在柜台上，跟着萧珩出门去了。
外面天色阴着，有雨意。
他去租了两匹马，我说只用一匹，他说走陆路**要三天，一匹马太累。
我没再争。
争这种事情没意思，省点力气。
第一天走了将近百里，在路边的驿站停下来。
驿站的兵认出了他，要给他单独安排屋子，他摆手让他们按规矩来。
晚上我们坐在驿站的大堂里吃饭，他话不多，我也不说话。
安静得很。
吃到一半，外面来了几个人，打扮是江湖客，说话声音很大，一进来就往我这边张望。
我没搭理。
其中一个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小娘子，一个人赶路？”
我抬头看他。
“没有。”
“和他？”他斜眼看萧珩。
萧珩放下筷子，看着那人。
那**约从萧珩的眼神里察觉出什么，脸上的笑淡了些。
“就是随便问问——”
“随便滚。”萧珩说。
三个字，没有任何情绪。
那人脸色变了变，站起来走了。
我低头继续吃饭。
“谢了。”
“嗯。”
他重新拿起筷子。
就这样。
上辈子这个场景也发生过，但上辈子他出手之后，我满眼都是感动，拉着他的手说了一大堆话。
然后他被我说得皱眉，让我松手。
这辈子我只说了两个字。
他反而多看了我一眼。

**的第三天，我们碰上了麻烦。
官道上拦了一队人马，旗帜是镇北侯府的，领头的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公子，骑在马上居高临下，拦住我们的路。
“前面可是九皇叔？”
萧珩勒马。
“不认识。”
那公子一愣。
我在旁边平静地说：“我王叔暂时失忆，认不得人，请让路。”
那公子看了我一眼，又看萧珩。
“失忆？”
“是。”
“那正好。”他笑起来，“皇叔手里的兵权文书，还请交出来。本侯奉命来取的。”
奉命。
奉谁的命。
不用猜。
我没动，看萧珩。
萧珩侧头看我。
“兵权文书，”他说，“是什么。”
“是您手底下十万大军的调兵令。”我顿了一下，“不在我这里，也不在您身上。”
那公子皱眉。
“搜。”
手下涌上来。
我把马往旁边退了半步，没有动作。
萧珩任由他们搜，身上确实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块玉佩。
那公子的脸难看起来。
“文书在哪里。”
“本王不知道。”萧珩说，“本王失忆了。”
“你——”
“你是说，”萧珩的声音不高，但那公子突然停了嘴，“你奉命来抢兵权文书，结果没抢到，是要我替你想办法？”
那公子脸色彻底沉下去。
我把马往前移了移，挡在萧珩旁边。
“镇北侯府，和我们国公府是旧交。”我看那公子，“我不想在这里搞得难看。您看您家世子，是要让我们过去，还是要在这里耗着？”
那公子看我。
“沈家大小姐？”
“是。”
他撑了一会儿，拨马让开路。
“改日再叙。”
“不用。”我说。
我们从他们中间穿过去，没有回头。
走出去百步，我听见后面有人低声说了什么，没追上来。
萧珩侧头看我。
“你处理得不错。”
“一般。”
“他说的兵权文书——”
“烧了。”我说，“在您失忆之前，您烧了。这样任何人都调不动您的兵，他们去边关，那些副将也不会认。”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烧的？”
“是。”
这是我上辈子知道的事。他失忆之前留了一手，只是上辈子没人替他挡住这帮人，文书虽然没了，但他被困在京城，动弹不得。
“谢谢。”他说。
我没说不客气，因为我不是为了他。
我是为了我自己。
上辈子我全家死，有一半是因为这帮争兵权的人，把我家当垫脚石。
这辈子，我不想再垫了。

进了京城，城门的守卫认出萧珩，当即要上报。
萧珩让他去报，神情平静，像个旁观者。
我们在城门口等了一刻钟，宫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