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人，是皇帝身边的内侍总管孙福海，弓着腰，满脸堆笑。
“九王爷，圣上得知您回京，大喜，请您入宫叙话。”
萧珩看我。
我冲他微微点头。
他收回视线，看孙福海。
“先去国公府。”
孙福海一愣。
“王爷，圣上——”
“本王失忆了，记不得路，要人带路。”他说，“国公府的小姐认识路。”
孙福海看向我，眼里有审视。
我平静地回望他。
他低下头。
“那便先去国公府。”
我们一路到了国公府门口，父亲和母亲都迎出来，看见我安然无恙，眼眶都红了，但在外人面前撑着没哭。
父亲看见萧珩，行礼。
萧珩回礼，看了我父亲一眼，问我：“他是谁。”
“我父亲，国公爷。”
萧珩点头，对父亲说：“令千金一路护送本王入京，辛苦了。”
父亲愣了一下，然后看我，又看萧珩，表情很复杂。
我进门，把父亲拉到一边。
“爹，九皇叔失忆，进宫之前，需要在咱们府里落脚。”
“这……”父亲压低声音，“你和他在路上三天，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
“他对你……”
“客气而已，爹，您别想多了。”
父亲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行，先安顿他。”
我回头，萧珩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国公府的匾额，看了很久。
孙福海在旁边候着，陪着笑，时不时往这边望。
我走过去。
“王叔，先进去休息，今晚再进宫？”
他低头看我。
“***在哪里，”他说，“我想拜见一下。”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
“你路上照顾了我三天，”他说，“应该道谢。”
我没料到他这句话。
上辈子他失忆，住在国公府，从没说过要见我母亲。
这辈子他主动开口了。
我把他引到正厅，让人去请母亲。
母亲出来，看见萧珩，有些慌张，福了一礼。
萧珩回礼，说：“令千金沿途尽心，替本王挡了一劫，多谢。”
母亲看我，又看他，说：“王爷客气了，蓁儿只是做了该做的。”
“该做的是拦路让开，不该做的是出头。”他说，“她做了不该做的，我应该谢。”
母亲一时不知道怎么接，我也没料到他把那件事说得这么清楚。
厅里安静了一下。
萧珩转向我。
“安排我住哪里。”
“东厢。”
“好。”
他跟着下人走了，我站在原地，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一时想不清楚是哪里。
上辈子这个人，失忆之后对我，是漫不经心的，我说什么他就听什么，我往哪里推他就往哪里走。
这辈子他还是失忆，但他不一样。
他有自己的方向。

晚上萧珩进宫，我没跟着。
父亲叫我去书房，关了门，盯着我问：“你路上三天，给我说实话，跟他有没有说过什么不该说的？”
“没有。”
“他怎么突然要见***？”
“他说我帮了他，要道谢。”
父亲在屋里走了两步，停下来。
“蓁儿，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你知道王府里还有别人，你——”
“爹，”我打断他，“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他心里有人，不是我。”我平声说，“我也不想是我。我只是路上遇到他，送他**，就这样。”
父亲看了我很久。
“真就这样？”
“真就这样。”
他叹气，让我回去休息。
我回到自己的院子，坐在窗边，把这三天细细想了一遍。
上辈子，我喜欢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我也说不清楚，大概是在他失忆、对我温柔的那段日子里，我把那份温柔当成了真实。
他想起来，温柔没了，我还以为是我哪里做错了，拼命往他跟前凑。
凑来凑去，凑出一场抄家。
这辈子我不喜欢他了。
喜欢一个会杀***的人，是我上辈子犯过的最蠢的错。
我不会犯第二次。
窗外月色不错，我看了一会儿，**睡觉去了。
睡得很踏实。

萧珩进宫回来，已经是亥时。
我不知道这件事，是第二天早上父亲告诉我的，说昨晚宫里出来的人传话，萧珩连夜搬回了王府。
走的时候留了句话：国公府费心了。
就这四个字。
我嗯了一声，继续吃早饭。
母亲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