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
但他不是被砸伤的。图片里，他站在招牌落下的水泥台旁边，脚上缠着纱布，表情倒是不怎么痛苦。
下面是评论区：“他自己崴脚了，刚好躲开招牌，命好。”
我盯着那句话，心跳加速。
不是巧合。
我前面说他会“被招牌砸到”。但我及时补了“请我喝茶”，结果变成了“崴脚”？
这是不是说明我的改价法则真的有效？
我把新闻拿给白锦瑟看：“你看，这个人。”
她凑过来看了看图片，又看了看我：“他怎么回事？”
“他就是我前面说的那个人。”我压低声音，“我刚开始说他会出事，但补了一句请你喝茶后，就变成只是崴了脚。”
白锦瑟眯起眼睛，盯着我看了半天，没说一句话。
过了好久，她才说：“你刚才说的是‘请我喝茶’，不是‘请你喝茶’？”
“对啊。”
“所以真正能改他的命的人，不是你，而是我？”
我一愣。
这个逻辑听起来有点绕，但我仔细一想，确实是这样。
如果我说“但如果你请我喝杯茶”，那么需要喝这杯茶的是我。如果我说“但如果你请白锦瑟喝杯茶”，喝茶的就是她。
也就是说，改价的主体不是我，而是请茶的对象？
白锦瑟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嘴角泛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有意思。”
她给我续了一杯茶:“要不要再试试别人？”
我没回答，因为我的左手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回头一看，是关老爷子。
他穿了一件灰色夹克，推着一辆飞鸽牌二八大杠，像刚从广场上下棋回来。
“沈渡。”他沉声喊了我一句，“你出来一下。”
白锦瑟看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慌张，但我来不及多想，跟着关老爷子走到茶馆外面。
关老爷子把自行车支好，转过身看着我：“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我心里都清楚了。”
我没敢接话。
“你爷爷在世时，他跟我说过他手里那东西是什么。”他指了指我右手的青铜算筹，“说你一旦开了这个门，就得明白自己是站在哪边的。”
“我明白。”
“你真明白？”他盯着我的眼睛，“我看你才开了不到三天，就有人在传你这些事，要传到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耳朵里，你这因果局就不好说了。”
我心里一沉。
关老爷子知道这么多，他是不是也知道白锦瑟背后的事？
“老爷子，你跟我说实话。”我压低声音，“白锦瑟到底在做什么？”
关老爷子脸色一变，沉默了几秒钟才说：“她做的不是小买卖。你这些话，能帮你，也能帮你身边的人，但也能要了你的命。”
他说完这句话，骑着自行车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刚解锁屏幕，一条匿名短信跳了出来:“最后一个订单已经下了。目标是你自己。”
我手心瞬间冒出冷汗。
这时赵家豪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往这边走过来，他腿上还绑着绷带，走路一瘸一拐的，但气势十足。
“沈渡！”他隔着老远就喊，“****今天给我说清楚，昨天那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把手机收好，扫了他一眼：“你腿还没好吗？”
“好个屁！”赵家豪恼火道，“我妈说这肯定是你干的，让我来找你。你要是真有本事，给我算一个！”
“算什么？”
“算我什么时候才能火起来。”
我叹了口气，没好气地说：“你的命里，火在十年后。”
赵家豪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真的？”
“但如果你今天请我喝茶。”我顿了顿，看着他的脸，“你的火，会提前到今天下午。”
他犹豫了一下：“喝茶就能提前火？”
“请我喝茶就能。”
赵家豪一拍桌子：“成！去对面茶馆！”
“不去对面。”我摇头，“今天我只喝你买的，去巷子口的茶摊，五块钱一杯的那种。”
赵家豪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身后的人也都面面相觑。
“你没毛病吧，我请你喝五块钱的茶？”
“规矩就是这样。”我说，“如果这杯茶不是你自己掏钱买的，这命就改不动。”
他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掏钱买了那杯五块钱的茶。
茶杯递到我手上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条无形的线，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