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捂住脸，肩膀一抖一抖地哭起来。
王桂芬从厨房冲出来搂住她：“雪梅别哭，别动了胎气——”
陈德明冲我吼：“看看！你把你姐气的！孩子要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陈昊，扶你姐进主卧休息！”
陈昊站在那里，左看右看，最终走到他姐身边。
“姐，别哭了，先去休息。”
他搀着陈雪梅往主卧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眼神里全是哀求。
“晚晚，姐身体要紧，先让她住下，其他的……以后再说。”
我看着他搀着大姑姐，走进我的卧室。
看着陈德明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看着王桂芬围着女儿团团转。
他们关上了主卧的门。
一家人，有说有笑。
而我站在客厅正中间，像个外人。
第三章
门关上之后，主卧里传来陈雪梅细细碎碎的声音。
“妈，这床垫挺舒服的……”
“衣柜里衣服真多，我东西都没地方放了……”
“窗帘颜色太浅了吧？早上阳光晃眼，宝宝以后睡觉怎么办……”
陈昊从主卧出来，满脸愧色，想拉我的手。
我把手缩回去。
“晚晚，我知道你生气——”
“你拿什么保证她只住一个月？”
“我……”
“昨天我说了不同意。今天你做了什么？你跟**一块儿去接的人。你有没有想过我？”
“那是我爸，是我亲姐，我能怎么办——”
“你能怎么办？你可以说不。你不敢而已。”
“就一个月——”
“上次也是就这一次。每次都是就这一次。”
他不吭声了，抓着头发蹲在墙角。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没了说话的力气。
厨房里王桂芬在叫：“小昊，来帮妈端粥。”
他像得了特赦令，赶紧跑了。
剩我一个人站在客厅。
主卧门又开了条缝，陈雪梅探出脑袋。
“晚晚，你那个酒红色的睡袍我穿穿行不？纯棉的，我皮肤敏感，化纤的穿不了。”
我没说话，转身走进书房，把门关上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我听到陈昊和王桂芬进出主卧，搬东西、腾衣柜。
我的护肤品、首饰盒、常看的书，被堆到了书房桌上。
我的衣服从衣柜里清出来，塞进一个行李箱，推到书房墙角。
折叠床被支开，铺上旧被子。
书房本来是我偶尔画图纸、陈昊打游戏的地方，现在成了我们的卧室。
陈昊最后一趟进来放东西的时候，我开口了。
“你觉得这样对吗？”
他背对着我，手停了一下。
“先将就一下，等雪梅生完，坐完月子——”
“不会好的。”
他回过头，脸上有烦躁。
“那你要我怎样？那是我亲姐！我爸妈都在，我能把他们赶走？你就不能替我想想？我夹在中间——”
“你夹在中间，是因为你两头都不想得罪。结果你只得罪了我。**你姐觉得你天经地义就该这么做，从来不会感激你。而我的底线，被你一次次踩过去。”
他又不说话了。
我打开手机，给赵薇薇发了条消息。
“她来了。已经住进主卧了。”
薇薇秒回。
一连串问号和感叹号。
“陈昊呢？就看着他家人这么踩你？”
“他是主力搬运工。”
“我真想替你骂他！那是你的房子！你名字！你怕什么？”
怕什么呢。
我怕撕破脸之后，这段婚姻就走到头了。
我还爱他吗？
两年前是爱的。否则不会嫁他，不会跟他一起省吃俭用攒首付，一起在空荡荡的毛坯房里量尺寸，一起蹲建材市场淘打折瓷砖。
可这份爱，在一次又一次退让里被磨得越来越薄。
薄到我都不确定它还在不在。
手机又震了，是薇薇打来的电话。
我走到阳台，关上推拉门。
“晚晚，这次你不能退！你退一步他们能进十步！今天让主卧，明天就得伺候月子，后天就得掏钱养她们母子——”
“我知道。”
“知道就硬气点！房子你的名字，你有主动权！”
“他们已经住进来了，薇薇。我一个人，对面四个。”
“四个算什么？你怕他们？你忘了你是干什么的了？”
我沉默了几秒。
“那是两码事。”
“什么两码事？你在公司能搞定那么刁钻的甲方，回家反而怂了？林晚，你醒醒！”
阳台外面，小区里有人在遛狗，有孩子在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