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决绝的节点上。她一直走到门口才停下来，没有回头，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离婚协议我明天寄给你，你不用出面，签好让律师送来就行。”
门被拉开又被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在电梯的方向。
陆景琛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地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那份检测报告上，伸手拿起来翻了翻，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点东西。”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可捏着报告的手指却在微微收紧，“查一下**最近一个月的行踪，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句什么，陆景琛的目光骤然冷了下去。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不同寻常的阴沉，“把林蔓的住址发给我。有些事，该做个了结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整座江城都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湿冷之中。苏晚照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冬夜的寒风裹着雨丝扑面而来，冷得她浑身一激灵，可她脚步没停，一直走到路边才终于弯下腰，蹲在花坛边上，把脸埋在膝盖里放声大哭。
她哭了很久很久。
久到路过的行人都在侧目，久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久到她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然后她慢慢站起来，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脸，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
那是一个老小区的地址，六层楼，没有电梯。她在楼下站了很久，望着五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手指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宝宝，”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第二天她果然寄出了离婚协议，一式两份，用快递寄到了陆景琛的公司。她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在这个住了五年的家里，真正属于她的东西少得可怜——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护肤品，还有那本结婚证。她把结婚证翻开看了看，照片上的两个人并肩坐着，陆景琛面无表情，而二十二岁的苏晚照笑得灿烂又天真，眼睛亮得像是装了一整片星河。
她伸手摸了摸照片上那个女孩的脸，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
然后她把结婚证放在了床头柜上，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栋别墅。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关上门的同一时刻，陆景琛正在办公室里，看着面前摊开的资料，脸色铁青得吓人。
资料上的内容很简单：一个月前，苏晚照在**咖啡厅和一名陌生男子见过面，两人交谈约四十分钟。三天后，她用私人账户向一个海外账户转账了五十万。再过一周，她又去了一家私人医院，在那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而最让陆景琛在意的，是那家私人医院的名字，和林蔓曾经去过的是同一家。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用力按了按眉心，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苏晚照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她说她像条狗一样在他身边转了五年，她说他没有正眼看过她，她说她最好的青春全部搭了进去。
每一句话都像是带着倒刺的钩子，扎进去之后拔不出来。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林蔓发来的消息。
“景琛哥，我跟小雨说了你可能会来看她，她高兴坏了，画了一幅画说要送给你。你什么时候过来呀？”
陆景琛盯着屏幕上的字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他没有回复。
苏晚照离开陆家的第三天，接到了婆婆周敏的电话。
电话里周敏的声音难得带着几分慌乱，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雍容华贵、说话慢条斯理的富家**。“晚照，妈妈听说你要离婚？怎么回事？是不是景琛那个混账又做什么了？你别冲动，有什么事妈给你做主，你回来我们好好说——”
“阿姨，”苏晚照打断她，声音很轻，却让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喊的是“阿姨”，不是“妈”。
“这五年来谢谢您的照顾，但是我跟陆景琛的事，真的到此为止了。您不用劝了，离婚协议我已经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