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给他了，他签了字我们就去办手续。”
周敏在那头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声音都沙哑了：“晚照，你能告诉妈……告诉阿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晚照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想起五年来周敏对她的好，这个婆婆是真的把她当女儿在疼的，逢年过节给她买礼物，知道她喜欢吃甜的就专门请了糕点师傅来家里，她生病的时候周敏比任何人都着急。要说这个家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除了周敏，她想不出第二个。
可她终究还是要走的。
“没什么大事，”她笑了笑，把声音放得很轻松，“就是缘分尽了。”
挂掉电话之后，她在出租屋的小阳台上坐了很久。这个出租屋是她临时找的，四十平米的一居室，家具简单到简陋，但她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还摆了一盆新买的绿萝，嫩绿的叶子在冬日的阳光里显得生机勃勃。
她摸了摸自己还平坦的小腹，低声说：“条件可能差了点儿，但是宝宝别嫌弃，等妈妈找到工作稳定下来，我们就换大一点的房子。”
说到工作，她其实并不担心。大学学的是室内设计，虽然结了婚之后再没上过班，但功底还在。她大学室友顾雨薇在一家设计公司做总监，听说她要离婚，二话没说就让她去上班。
“姐妹，你可算想通了！”顾雨薇在电话那头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我就说陆景琛那个冷面**不是个东西，你偏不信，白白耽误五年！你什么时候过来？我给你留工位！”
苏晚照笑着说周一就去，挂了电话之后却忽然觉得鼻子发酸。原来旁人都看得明白的事情，她花了五年的时间才看清。
而此刻的陆景琛，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份离婚协议，却迟迟没有签字。
协议很简单，简单到寒碜——女方净身出户，不要男方一分钱财产，未出生的孩子也由女方独立抚养，与男方无关。协议的措辞冷静而克制，每个字都透着一股“两清”的味道。
他看了三遍，每看一遍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的助理周彦站在办公桌前面，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他跟了陆景琛六年，从来没见这位爷脸色这么差过。
“她住在哪儿？”陆景琛忽然开口。
周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谁，连忙报了一个地址。那是一处老小区的名字，陆景琛听了之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种地方的治安怎么样？”
“呃……比较一般，没门禁没保安，楼道灯有三分之一是坏的。”
陆景琛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拿起笔，在协议上飞快地签了自己的名字。他把协议推到周彦面前，“拿去给她，顺便查一查那个男人。”
周彦接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陆总，您真打算跟**离婚？**她毕竟——”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周彦赶紧闭了嘴，拿着协议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又只剩下陆景琛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这个房间安静得有些过分。
以前苏晚照在的时候，他加班到深夜回家，客厅里总是亮着一盏小灯，她蜷在沙发上等他，有时候会睡着，听到开门声就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冲他笑一下说“回来啦”。他会点点头，然后上楼洗澡，她从不多话，也不抱怨他不陪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给他把宵夜端到桌上。
就像她说的，她在这个家里安静得像个隐形人，做了一切能做的事，却从不让他觉得烦。
他以前觉得这是她最大的优点。
现在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错得离谱。
周彦把离婚协议送到苏晚照手上的时候，她正在顾雨薇的设计公司里看图纸。她接过协议翻了翻，看到签名栏里“陆景琛”三个字写得龙飞凤舞，没有一丝犹豫的痕迹，她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很轻地笑了笑。
“还挺利索的。”
她拿起笔，在自己的签名栏里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工工整整，像是要把这五年的句号画得足够郑重。
签完字她把协议递给周彦，又额外拿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麻烦帮我把这个也还给他。”
周彦接过来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