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害怕的事，越想弄明白。小时候看恐怖片，别人捂着眼，我盯着屏幕，一边发抖一边看。网上说这叫“好奇心强迫症”，我有。
握着刀柄的触感给了我一点底气。我走到那堵墙面前，把手掌贴在上面，感受着那细密的纹路。我深呼吸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用耳朵贴着墙壁。
几秒后，我听见了。
不是心跳，是另外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有什么东西在墙的另一边呼吸，呼出来的气流贴着墙皮摩挲，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我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就在这时候，客厅窗外忽然闪过一个影子。我猛地转头，那一瞬间，我瞥见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楼下那个老**正站在窗边，脑袋贴着玻璃，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这边。
她的嘴唇在动，像在说什么。
我冲过去推开窗户，晚风呼地灌进来，走廊里空荡荡的，老**已经不见了。但我听到了一句话，是从楼下飘上来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他听到你报警了。他不高兴了。”
我的后背凉透了。
我低头看向楼下，老**站在一楼的门口，身上的睡衣被风吹得鼓起来，她对着一楼的墙壁嘿嘿直笑，嘴咧得很大，露出干瘪的牙床。
我缩回头，砰地关上窗户，心跳快得跟要蹦出来似的。
那个笑声还在继续，从楼下传上来，爬进我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墙那边的声音越来越大，变成了一种刮擦声，尖锐到刺耳，像是有人用指甲疯狂地扒拉着墙皮。
我不跑了。
一股说不清的情绪猛地涌上来，不是勇气，是愤怒。那种被逼到墙角只想打回去的愤怒。我拿着刀，冲到了那堵墙前，狠狠一刀砍了下去。
刀锋撞上墙壁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弹了回来，我整条手臂发麻，虎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刀脱手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默认章节标题2_1
我的手掌却碰到了什么。
墙壁上浮现出一串数字，泛着淡淡的蓝光，像从墙里面渗出来的。数字跳动了一下：72:00:00。
紧接着，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炸开。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来的，冰冷、平直，没有任何感情：“他来了。”
我整个人呆在原地，大脑空白了几秒。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多了一句：“72小时后，他将撕开裂缝。这是你仅剩的真相时间。”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块泛光的数字还在，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掌心里。我抬起手，灯光照着那串数字，72:00:00，一秒一秒地跳动着，变成71:59:59。
墙那边的刮墙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低沉的撞击。咚。咚。咚。
不是楼上，是从我面前的墙壁里传出来的。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一步一步地走向我。
我坐在客厅地板上，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束里飘浮，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我握紧的拳头松不开，掌心里那串数字贴着皮肉，像长在身体里似的。我用左手捏右手的虎口，掐得泛白，试图证明自己还在做梦。
没用。数字清晰地倒计时：67:23:15。
我站起来，推**门往楼下跑。楼道里的声控灯一截一截亮起来，楼梯拐角堆着几袋没人收的垃圾，空气里混着灰尘和馊味。我冲到底楼，推大门的时候，手碰到了门把的瞬间，一股无形的阻力弹了回来。
我再次用力，门纹丝不动。铁门的锁扣明明开着，但门就是推不开，像被一块巨大的透明胶封住了。
一股冷气从脚底往上爬。
我又试了几次，放弃了。转身跑向小区大门，沿着楼间的水泥路一路飞奔，路上没有人，这个点打工的早出门了，退休的还没起床。我跑到大门前，隔着铁栅栏能看到外面的马路，早班公交正慢悠悠地开过。
我伸手握住铁栅栏，一拉。
拉不动。我再使劲，手背青筋暴起，铁门还是纹丝不动。我抬头看向门卫室，窗户黑着，里面没人。我喊了几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小区里来回弹，没有人回应。
“猎场已封闭。”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在我脑子里，冰冷冷地像在读说明书。
我松开铁栅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