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白板前面没动。
"我在执行公司的资产管理规定。"
"谁让你锁样品柜了？"
"没人让我锁。但规定上说私自使用样品要扣全额奖金，我怕同事们不知道，帮大家提前登记，免得年底吃亏。"
方敏的脸拧成一团，盯了我三秒。
"这是管理层的决策！轮不到你一个普通员工插手！"
"好，那我问方姐一个问题。"
我指了指白板上的名单。
"这份名单上有十一个人在半天内拿了总价两千八的样品用于个人用途。比我半年拿的十五瓶还多四倍。他们的奖金扣不扣？"
方敏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如果扣，请财务现在就出通知。如果不扣，请把我的一百二十万还给我。"
我把那张**通知单拍在白板上，就贴在名单旁边。
全办公室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五百块的样品，扣了一百二十万。
窃窃私语四起。
方敏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居高临下的训斥，而是一种被戳中要害的恼怒。
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苏念，你闹够了没有？"
"我再说一次，这些规定怎么执行，是管理层的事。"
"你一个才来半年的新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笑了一下。
"方姐，我来之前这个公司连工资都发不出来。是谁给你们发的工资，大家心里有数。"
方敏的脸白了一瞬。
钱伟在旁边忍不住了，拍桌子站起来。
"苏念你少在这里居功自傲！公司是大家一起做的，你拍了几条视频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一千两百万，钱哥你线下渠道做了多少？"
钱伟嘴唇哆嗦了两下，没接上话。
我从桌上拿起早就打印好的辞职信，啪地甩在方敏面前。
"五百块样品扣一百二十万的公司，我庙小，请不起。"
"不干了。"
方敏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是慌。
"你不能走。"
"劳动合同上写得很清楚，员工有权提前三十天提出辞职。我今天提，三十天后生效。"
方敏死死盯着我，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冷静一点，这件事可以谈。"
"那把钱退给我。"
方敏没说话。
我拿起桌上的纸箱，开始收拾东西。
第三章
东西没收完，周晴从茶水间溜过来。
周晴是今年的应届实习生，坐我斜对面，平时话不多，但偶尔会帮我打印文件、跑腿送样。
她凑到我工位旁边，眼神闪躲了几下才开口。
"苏姐，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我手上没停。
"说。"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个聊天截图。
是方敏发在公司内部策划群里的消息，时间是三周前。
内容是一份详细的直播选品方案。
用词、排版、选品逻辑，和我上个月提交给陆总的那份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署名从"苏念"变成了"方敏"。
下面还跟着一条：这是我整合各方资源后做出的策略优化，大家照这个方向推进。
我滑动屏幕。
群里一片"方姐厉害""方姐专业"的马屁。
"这不是你上次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那份吗？"周晴小声说，"我帮你打印过，我认得出来。"
我把手机还给她。
"还有别的吗？"
周晴犹豫了一下，又翻出一张。
是方敏和陆远舟的工作群对话。
方敏：苏念那个选品方案我改了改，可以直接上。
陆远舟：好，下周例会你来讲。
方敏：她要是问起来呢？
陆远舟：一个实习级别的策划案而已，她能说什么？
我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把纸箱放下了。
"苏姐，你别太难过。"
"我没难过。"
我重新坐回工位。
"谢谢你，周晴。这些截图帮我存一份。"
周晴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我打开电脑，翻出过去半年所有提交过的方案文档。
每一份的创建时间、修改记录、版本编号，都保存得干干净净。
不是我多心。
是从进这家公司第一天起，我就养成了习惯。
我把方案记录和方敏群里发的截图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