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空气里，嗡嗡作响。林渡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激起的涟漪是沉默和警惕。
赵启山干笑两声，打破了僵局：“林警官是吧？呵呵，别这么严肃嘛。我就是个搞收藏的，邀请函上说这岛上有早年外销瓷的线索，还有可能找到‘海神号’上流失的一些小玩意儿，这才过来看看。碰碰运气，碰碰运气。”他**核桃，眼神却飘忽不定。
苏晚晴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紧：“我是来做野外采样的。导师……导师生前提到过这片海域有特殊的底栖生物群落，可能和历史上的环境突变有关。邀请方提供了资助和许可。”她语速很快，说完就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桌布。
陈默缓缓开口：“陈默，以前在档案馆工作。邀请函涉及‘海神号’的历史考据。”他言简意赅，没提日记和短信。他注意到林渡在听到“档案馆”时，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看来，我们被聚到这里，不是偶然。”林渡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不同的理由，指向同一个地方，同一段历史。这像什么？”他没等回答，自顾自说下去，“像有人把和某个秘密相关的人，或者对这些秘密感兴趣的人，集中到了一起。”
“你是说……有人设局？”赵启山的声音提高了些。
“不然呢？这鬼地方，这莫名其妙的邀请，还有那个守岛人……”林渡压低声音，“老周不对劲。他太熟悉这里了，不像是简单的看守。我刚才注意到他右手虎口有很厚的老茧，那是长期使用某种工具，比如斧头或者……船桨？形成的。”
陈默心里一动。林渡的观察力很敏锐，而且思路直接指向人为阴谋，这和他自己多疑、倾向于从历史逻辑推演的风格不同，但此刻却有种互补的效用。
“也许只是巧合，或者主办方有什么特别的安排……”苏晚晴小声说，但语气并不坚定。
“安排到连手机信号都屏蔽？”林渡冷笑，掏出自己的手机晃了晃，果然一格信号都没有，“发电机供电，却特意屏蔽通讯？这岛上，我们现在算是与世隔绝了。”
一阵寒意掠过每个人的脊背。窗外的风声似乎更紧了，夹杂着树林枝叶摩擦的怪响。
“今晚都警醒点。”林渡站起身，“各自检查房间，锁好门。明天天亮，我们再仔细看看这个岛，还有那栋灯塔。”
回到房间，陈默反锁了门，又搬了张椅子抵在门后。他躺在床上，毫无睡意。林渡的**直觉和他自己的历史疑点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危险轮廓。百年前的海难，七人契约，现在的邀请函，七个被召集来的人（包括未见面的邀请者？）……“七”这个数字反复出现。
还有那钟声。他仔细回忆，钟声敲响的时候，正好是晚上九点整吗？不太确定，但感觉上很准。百年前，“海神号”出事的时间，有记载说是晚上九点前后。
他起身，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再次打量那幅油画。这次他看得更仔细，在画面角落，港口的栈桥边，似乎画了几个很小的人影，正在交谈。人数……他眯起眼睛，努力分辨，但因为褪色和画面粗糙，只能隐约看出是几个穿着旧式服装的人影聚在一起。
“咚。”
一声闷响，不是钟声，更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陈默立刻屏住呼吸，轻轻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走廊里很安静。几秒钟后，他听到极轻微的、蹑手蹑脚的脚步声从门外经过，朝着楼梯方向去了。
是谁？林渡？还是……
他等了片刻，轻轻拉开椅子，将门打开一条缝。走廊空无一人，壁灯昏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出去，朝着楼梯口挪动。楼下是餐厅和大厅，一片漆黑。
就在他准备下楼查看时，另一扇门也轻轻打开了，是林渡。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中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和疑问。林渡无声地指了指楼下，打了个手势，示意一起下去。
他们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的些许微光，摸索着走下吱呀作响的楼梯。大厅里一切如常。但餐厅方向，似乎有点不对劲。
两人慢慢靠近餐厅门口。里面比大厅更黑。陈默隐约看到长餐桌边，似乎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