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非要把***吗？”
林知夏没有像前世那样慌乱道歉。
她只是看着林春燕，轻声说：“春燕，我明天也去厂委会问问，你那个招工名额，是不是也有什么误会。”
林春燕的哭声猛地卡住。
那一刻，林知夏知道，第一步，她赢了。
这名额本该是我的
第二天一早，林家院门口挤满了人。
今天是知青集合下乡的日子，按理说，谁家孩子要走，邻居总该来送一送。可林家门前的热闹，不全是送别，更多是看昨夜那场笑话的后续。
刘翠兰熬了一夜，眼底发青。她把一个布包塞到林知夏手里，语气硬邦邦的：“这是给你装的干粮。昨晚妈也是好心，你别在外头乱说，传出去让人笑话。”
林知夏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两个窝头，一小包咸菜，下面压着半块发硬的玉米饼。
她把布包合上：“谢谢。”
刘翠兰刚松一口气，又听她说：“东西我收下，厂委会我还是要去。”
“你！”刘翠兰急了，“集合就快到了，你还折腾什么？”
“来得及。”
林知夏把箱子绑好，背起铺盖卷。张婶站在门边，把一副旧棉手套塞给她：“乡下冷，拿着。别嫌旧。”
林知夏心口一热：“张婶，我记着您的好。”
前世也是张婶偷偷给她塞了半斤炒面，只是她那时满心委屈，不知道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林春燕穿着干净的新蓝袄从屋里出来，眼睛还红着，却不敢再哭。她怕林知夏真把招工名额的事捅出去。
可林知夏偏偏就去了。
厂委会办公室里，老周主任听明来意，眉头皱起：“你说你父亲林建国的照顾名额？”
“是。”林知夏把父亲留下的工作证和一张旧证明递过去，“我想问问，这个名额现在登记在谁名下。”
老周主任翻了半天档案，脸色慢慢沉下来。
“登记的是林春燕。申请材料上写着，家中长女林知夏自愿下乡，放弃照顾机会。”
林知夏问：“我什么时候签过字？”
老周主任翻到最后一页，递给她看。
纸上的“林知夏”三个字歪歪扭扭，乍一看有几分像，细看却少了她写字时惯有的一道回锋。
前世她直到多年后才知道真相，那时候档案早被翻旧，人也散了，谁还肯认？
这一次，她不能让它糊里糊涂地过去。
“主任，这不是我的字。”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
跟来的刘翠兰立刻尖声道：“你这孩子咋睁眼说瞎话！当初不是你自己说愿意把机会让给妹妹？”
林知夏转头看她：“我愿意？那您现在让我当着主任的面，再写一遍名字，比一比。”
老周主任脸色更难看。
伪造签字不是什么小事，尤其牵扯因公伤亡职工家属照顾名额。
刘翠兰急得额头冒汗，声音却软下来：“晚秋，妈知道你怨我。可春燕已经进厂手续都办了，你明天就下乡……不是，今天就走了，你现在闹开，对你有什么好处？”
“至少让档案里写清楚，我没有自愿放弃。”
林知夏看向老周主任：“我可以下乡，这是**安排。但我不能背一个莫名其妙的自愿放弃。以后若有复查，请厂里留个说明。”
老周主任沉默半晌，点了点头：“这事厂里会核实。你今天先去集合，别误了车。你放心，档案里会补一份情况说明。”
刘翠兰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林春燕站在门外，脸色白得像纸。
林知夏没有继续纠缠。
她知道，仅凭今天这一闹，名额未必能马上拿回来。但她要的是一根钉子，钉进档案里，也钉进所有人的记忆里。
去集合点的路上，刘翠兰压低声音，几乎咬牙切齿：“林知夏，你把家里脸都丢光了。”
林知夏停下脚步。
街边的杨树叶落了一地，风一吹，枯叶滚到她脚边。
“我的脸，前世已经被你们丢够了。”她说得很轻。
刘翠兰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林知夏抬起眼，“从今天起，别再给我写信要钱要票。我在乡下挣多少、吃多少，都跟你们没关系。”
林春燕忍不住哭起来：“姐，你真狠心。”
林知夏看着她身上的新蓝袄。
那布料，她认得。前世她下乡时没舍得做新衣，布票全被刘翠兰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