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过手机。
"甜甜，你姐脾气犟，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把手机拿回来，挂了视频。
舅舅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看看**妹，再看看你。一样的妈生的，怎么差这么多。"
**章
妈妈端了一碗姜汤放在我面前。
"念念，消消火，喝口热的。"
我瞥了一眼碗里漂着的姜片。
"我对姜过敏，你忘了？"
妈妈一顿，慌忙端走碗。
"对对对，妈糊涂了，妈重新给你倒杯温水。"
外婆在旁边嘀咕。
"**从早上五点就起来收拾屋子准备饭菜，忙了一整天，记错一样东西你就翻脸？"
我没接话。
妈妈把温水放在我手边，小心翼翼地坐到我对面。
"念念，妈想跟你说句心里话。"
她搓了搓手上的创可贴。
"妈知道你不想相亲，可妈是过来人。女人一个人过日子，太苦了。"
"你还年轻，不觉得。等你到了妈这个岁数，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半夜发烧，连个送你去医院的人都找不到。"
外公重重点头。
"**说得对。女孩子家家的，趁年轻赶紧把婚事定下来。"
我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
"那你们当初给她挑的人呢？一个**跑了，一个赌钱败家。你们挑人的眼光，我可不敢恭维。"
妈**脸白了一瞬。
外公的杯子往桌上一墩。
"你翅膀硬了，连你外公的话都敢顶！"
舅舅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周念，你以为**不想再婚？她不是不想，她是不敢。"
他一把抓起妈**手腕，把袖子撸上去。
妈妈手臂内侧有一道弯弯曲曲的旧疤，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中间。
"你三岁那年从阳台栏杆上翻出去，**一只手被铁丝勾住了肉，另一只手死死拽着你。挂了快半个小时，等到邻居来帮忙。"
妈妈抽回手，把袖子拉下来。
"别说了。"
舅舅不理她。
"**怕再嫁人，后爸对你们不好。她宁可自己扛，也不让你们受一点委屈。"
"你就是这么报答***？"
我看着妈妈手臂上被袖子遮住的那道疤。
嘴里的话堵了一下。
但只是一下。
"她为我吃的苦我记着，可这不是她拿我婚姻做主的理由。"
舅舅被我噎得脸色发青。
第五章
外婆弯腰从沙发底下摸出一个红色的绒布袋子。
"念念你看，**攒了大半年的钱，给你打了个金镯子。"
她把袋子打开，里面是一只做工精细的金镯子，沉甸甸的。
"**说留着给你当嫁妆。"
妈妈接过镯子，想往我手腕上套。
"念念，这个你先收着，不管你什么时候结婚，妈都给你备好了。"
我把手抽回来。
"我不要。我自己买得起。"
妈妈拿着镯子的手悬在半空。
外婆气得声音都在抖。
"**省吃俭用攒的钱，你一句不要就打发了？"
舅舅突然抢过我的手机。
"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把**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他翻开微信通讯录，点开妈**备注。
动作停住了。
"你给***备注是什么？"
他把屏幕转向所有人。
上面写着三个字。
"狗皮膏药。"
妈妈凑过去看了一眼。
愣了三秒。
然后蹲下去，蜷成一团，发出压抑的哭声。
"我天天想你，想得睡不着觉，你把我当狗皮膏药……"
外婆红着眼圈蹲下去抱妈妈。
外公的手在发抖。
舅舅把手机摔在桌上。
"你还是个人吗？"
我站着没动。
"你们只看到这三个字，可你们问过我为什么这么写吗？"
"还需要为什么？"舅舅指着蹲在地上哭的妈妈，"她是**！给你十条命你也没资格这么糟蹋她！"
妈妈哭了一会儿，慢慢站起来，擦掉脸上的泪。
她挤出一个笑。
"蛋糕坏了，妈重新订一个吧。"
我把眉骨上渗血的纸巾换了一张。
"不用了。这个生日我过得够够的。我走了。"
舅舅一脚踹翻了身边的凳子。
"你敢迈出这个门试试！"
妈**脸抽搐了一下，声音立刻变得又小又急。
"念念别走，妈以后真的不给你安排了，这次是最后一次。"
"你上次也这么说的。"
"妈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说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