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他说是给柳烟腾地方。"
苏氏一拍桌子。
"他上个月才把五姨娘那串南珠拿走，说要送去估个价，到现在都没还回来。"
"现在又动你的妆台，接下来是不是要把我屋里的东西也搬空了？"
我沉默地听着，手指摩挲着茶盏的边沿。
青禾在旁边听不下去，压低嗓门。
"夫人，不光是姨娘们的东西。"
"我昨儿去库房拿药材，发现当初您嫁过来时带的那套银器，整套都不见了。"
"还有你阿娘那本手抄的药方册子，也没了踪影。"
我猛地抬头。
"药方册子？"
"嗯，我找了半天没找着，问了库房的婆子，她说是老爷亲自拿走的，说是要给哪位贵人看看。"
那本册子是我娘一辈子的心血，上面记的全是南山独有的药方。
我嫁过来时别的都可以不带，唯独那本册子贴身藏着。
后来陆长明说放库房锁着安全，我才交给了他。
苏氏和六姨娘对视一眼，都看出了我神色的变化。
苏氏叹了口气。
"夫人，这个家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被他败光了。"
"咱们的嫁妆也好，体面也好，在他眼里就是给柳烟铺路的垫脚石。"
我没有说话。
手指慢慢攥紧了茶盏。
阿**药方册子，那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后一样念想了。
陆长明，你连这个都不肯给我留。
气运裂缝静待次
五姨娘进来的时候，眼圈红红的。
她是所有姨娘里最安静的一个，平时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今天却主动找上门来，站在屋檐下绞着帕子。
"夫人，我有件事一直没敢跟您说。"
"什么事？"
"上个月老爷新请的那个账房先生，我路过前厅的时候听到他跟***说话。"
五姨娘咬了咬嘴唇。
"他说老爷最近在外头欠了不少债，好几笔大买卖都是赔着做的。"
"***让他别乱说，说老爷心里有数。"
"可我后来又听到账房先生跟人嘀咕，说老爷这些年做的买卖，刚开始确实像是被神仙点拨过一样，怎么做怎么赚。"
"可这一两年，好像运道突然差了，接连吃了好几个大亏。"
我心里一动。
运道差了？
陆长明当初从一个身无分文的外来人做到京城巨贾，靠的不是他本事有多大。
他靠的是脑子里那些超越这个时代几百年的见识。
这份见识，说到底，是穿越者的气运。
而这股气运，原本不该属于他。
我第一次有这种感应，是摔下悬崖那回。
昏迷中我仿佛看见了一条光线，从我身上抽出来，流向了远处。
流向陆长明的方向。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我变卖家产，倾尽所有，拿命去托举他，不是没有代价的。
我的运道，我的气血，我的福泽，一点一点被他吸走了。
而他每纳一房姨娘，就是对我的一次辜负，这辜负会让他的气运出现裂缝。
七次。
等裂缝攒够七道，我就能收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或者，换一个心愿。
我原本打算的心愿是去他那个时代看看。
可现在，我开始犹豫了。
"五姨娘。"
"夫人？"
"你回去吧，这事我知道了。"
"别跟旁人提。"
五姨娘点了点头，弯腰退了出去。
青禾等人走远了，才凑过来。
"夫人，老爷真的在外头亏钱了？"
"嗯。"
"那咱们怎么办？"
"等。"
"等什么？"
我没有回答。
等他第七次辜负我。
等柳烟进门的那一天。
夺子之恨亲父无情
离柳烟进门还有半个月。
四姨娘温婉突然跑来找我，进门就跪下了。
"夫人，你救救小安。"
她膝盖磕在石板上，声音都变了调。
小安是陆长明唯一的儿子，今年刚满两岁，养在四姨娘身边。
"怎么了？"
"老爷差人来传话，说柳烟喜欢孩子，要把小安抱到梧桐院去，以后归柳烟教养。"
"他说这是给柳烟一个保障。"
我愣住了。
小安是陆长明盼了多少年才盼来的儿子。
当初温婉怀孕的时候，陆长明高兴得连摆三天流水席，逢人就说陆家有后了。
如今，竟然要把亲生骨肉交给一个烟花巷出来的舞姬？
温婉额头磕在地上，声音沙哑。
"夫人，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