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我的命，没有他我活不了。"
"老爷说要是我不答应，就把我送回原籍。"
"可我回不去了，我爹当初是信了老爷的话才把我嫁过来的。"
"要是被退回去，我在老家还怎么做人？"
其他几个姨娘听到动静也过来了。
苏氏第一个炸了锅。
"什么？小安可是陆家唯一的血脉！交给一个外头的女人养？老爷疯了吧？"
三姨娘平时最温吞的一个人，此刻也忍不住了。
"就算柳烟进了门，她也不过是第七房妾，凭什么养嫡子？"
"这不合规矩。"
六姨娘站在门口，小声嘟囔。
"规矩？老爷什么时候讲过规矩。"
温婉的手抖得攥不住衣角，眼泪一串一串地掉。
我弯腰把她扶起来。
"先别急，这事我去跟老爷说。"
温婉死死拽住我的袖子。
"夫人，你一定要帮我。我真的不能没有小安。"
我拍了拍她的手。
"放心。"
傍晚时分，我去书房找陆长明。
他正翘着腿喝茶，看到我来了，眉毛都没抬一下。
"什么事？"
"小安的事，你再想想。"
陆长明放下茶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这事没什么好想的，柳烟开口了，我答应了。"
"你把人家孩子抢了，温婉怎么活？"
"活不活的关我什么事？"
陆长明翻了个白眼。
"她一个妾，我给她饭吃给她屋住，她还要怎样？"
"孩子是陆家的种，我想放谁那里就放谁那里。"
"陆长明。"
我叫了他的全名。
"当初你怎么跟温婉的爹说的？你说她是最后一个，你说一辈子让她做个安稳人。"
陆长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压了下去。
"行了行了，少拿那些旧账来烦我。"
"我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他说完就转过身去，再不看我。
我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三年前那个说"女人不是男人附属物"的人，如今连亲生骨肉都当成讨好新欢的**。
陆长明，你到底还是不是当初那个人？
还是说，当初那个人从来就没存在过？
正房被夺体面尽失
离柳烟进门还有十天。
***突然来正房找我，表情很微妙。
"夫人，有件事老爷让我知会您一声。"
"说。"
"老爷的意思是，柳烟进门后，正房的钥匙要交给柳烟管。"
我看着***，没有立刻说话。
"柳烟说她进门是做正经人的，不想住偏院。"
"老爷说您搬到东厢去住，把正房腾出来。"
青禾在后面差点跳起来。
"正房是夫人的！妾住正房，天底下有这种道理吗？"
***擦了擦额头的汗。
"青禾姑娘，我也只是传话。"
"老爷原话是，反正夫人平时也用不上那么大的院子，东厢朝向好，安安静静的，更适合夫人。"
我慢慢站起来。
"还有别的吗？"
***吞吞吐吐。
"老爷还说，以后府里的月银和采买，也交给柳烟打理。"
"说是柳烟在外面做过生意，比夫人会算账。"
我低头笑了一声。
连管家的权都要收走了。
不给我住正房，不给我管家务，名义上还是夫人，实际上连个通房丫鬟都不如。
这是要在柳烟进门之前，把我的脸面扒干净。
"知道了，你下去吧。"
"夫人……"
"我说知道了。"
***如释重负，弓着腰退了出去。
青禾红了眼眶。
"夫人，他这是要把你赶出去啊。"
"腾正房、收管家权，下一步是不是就要休妻了？"
"然后把柳烟扶正？"
我没有说话。
因为青禾猜得八九不离十。
陆长明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妾的名分。
他要的是把柳烟捧到所有人头顶上。
而挡在柳烟头顶上的人，是我。
晚间，我去库房盘点自己还剩什么东西。
嫁妆的银器没了，药方册子没了，当初陆长明送我的那几样首饰也不见了。
只剩下一只红木**，里面放着一根阿**银钗。
成色不好，值不了几个钱。
大概正因为不值钱，所以没人惦记。
我把银钗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陆长明，你拿走了我所有的东西。
我的银子，我的嫁妆，我的身体，我的名分。
如今，连最后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