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真的没有偷懒

。
姜禾看着那个备注名——“妈妈”。
她和母亲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三天前。
母亲发了一个语音，五十几秒，她没点开。
不用点也知道内容：抱怨弟弟不听话，抱怨买菜又涨价了，抱怨她这次月考数学只考了81分不像个要中考的学生。
她回了一个“嗯”。
够了。再多一个字，母亲会以为她心情不好，又要在饭桌上审她。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好友程子衿发的。
“禾禾，你那个五十块要是还没花，先别花。赵磊**今天来学校了，好像是在查赵磊最近花钱的事。我怕他**兮兮把你供出来。”
姜禾打字：“他没给我买东西，钱在我这儿，应该没事吧？”
“你傻啊，**要是知道他用钱买烟，不打死他？他肯定乱咬人。”
“那他怎么说？”
“不知道，反正你小心点。对了，**没翻你兜吧？”
姜禾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发了一个：“没翻。”
她撒了谎。
不是因为想骗程子衿，是因为她不知道怎么解释——**不但翻了兜，还认定她偷了家里的钱。
解释太累了。
她站起来，走到书桌前坐下。
桌上摊着一张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还空着。她拿起笔，脑子却转不动。
她想起上周四的事。
那天她放学回来，方秀兰不在家，姜安在打游戏。
她进厨房准备煮面，经过客厅的时候，看见姜安从方秀兰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你拿的什么？”
姜安把手背在身后。
“没拿啥。”
“给我看看。”
“姐你烦不烦啊！”姜安跑进自己房间，把门反锁了。
姜禾当时没多想。
现在她回想起来，姜安那天傍晚出门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零食，还有一双新鞋。
她问过姜安哪来的钱，姜安说同学请客。
她问方秀兰知不知道姜安买了新鞋，方秀兰说“他同学家里有钱，送他的呗”。
当时她信了。
现在她觉得自己的脑子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了一下。
她放下笔，走到姜安房间门口，敲门。
“干嘛？”姜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开门，我有话问你。”
“我没空！”
“姜安，妈说家里的钱少了五百块。你要知道什么，你现在告诉我。”
门里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姜安开了门，靠在门框上，一脸不耐烦。
“姐，你不会以为是我拿的吧？”
“你上周四从妈房间出来，手里拿的什么？”
“啥也没拿。”
“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
“姜安。”
“你别冤枉人啊！”姜安声音突然大了，“我拿妈房间东西干嘛？我缺什么妈不给我买？”
“那你说，你那双新鞋哪来的？”
“同学送的！”
“哪个同学？”
“你又不认识！”
“名字。”
“李子豪，你不认识！”
“李子豪家里干什么的？凭什么送你鞋？”
“人家有钱，乐意送，你管得着吗？”姜安把门一摔，“砰”的一声，照片框都震了一下。
姜禾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紧的门。
她转身走进厨房，开始煮面。
水烧开了，面下进去，她用筷子搅了搅。
方秀兰从房间里出来，坐到餐桌前。
母女俩谁都没说话。
面煮好了，姜禾盛了两碗，一碗端给方秀兰，一碗放在自己面前。
方秀兰吃了两口，放下筷子。
“你班主任昨天打电话了。”
姜禾的手顿了一下。
“说你最近上课老走神，作业也潦草。让我多关注你的学习状态。”
方秀兰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砂纸。
“我就跟你老师说了，我说我女儿在家挺乖的，可能就是最近有点心不在焉。你老师问我怎么回事，我差点就说你在家可能有点什么情况……我没说。”
她抬起头，看着姜禾。
“禾禾，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恋了？”
姜禾放下筷子。
“没有。”
“那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我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么？”
“中考的事。”
方秀兰盯着她看了几秒，重新拿起筷子。
“你想中考的事可以，但别影响学习。你要是考不上重点高中，我可没钱给你交择校费。”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