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泪点低勿进」模考排名贴出来那天，我的名字钉在红榜最后一行。数学老师把我的卷子举过头顶，当着全班的面甩在地上。"苏念，58分，你是来替我们班垫底的吧？"年级第一的周思琪托着腮，回头看了我一眼。"有的人再怎么努力，也就这样了。"家长会后，我爸蹲在楼道里抽了半包烟。"念念，实在不行，咱就别念了。"我蹲下来，把他手里的烟拿掉。"爸，最后一次。""我要考北大。"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但他们忘了，被逼到墙角的人，要么死，要么**。
1
"苏念，58分！"
数学老师赵国栋把卷子从***扫下来，纸飘到了地上。
"一百五的满分，你考58，选择题五个全蒙，蒙对了两个。"
"剩下的填空题和大题，你写了个解字就交上来了。"
"你是在侮辱谁？侮辱你自己，还是侮辱我？"
全班四十二个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有人憋笑，有人摇头，有人连看都懒得看。
我弯腰去捡地上的卷子，手碰到纸的时候，指尖在抖。
赵国栋还没说完。
"你看看你前桌周思琪，人家147，年级第一。"
"你俩坐得这么近，她身上的聪明劲儿怎么就传不到你脑子里呢？"
"你不是不聪明，你是压根没长脑子。"
被点名的周思琪坐在我前面，没回头。
但她的背挺得很直，肩膀微微耸了一下，那是在笑。
下课铃响了，赵国栋抱着教案走了。
"下午第三节来办公室，叫你家长。"
他丢下这句话，门在身后摔上。
教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周思琪转过身来。
她手里捏着自己的卷子，147的红色数字特别醒目。
"苏念，你没事吧？"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关心我。
但她嘴边的那点笑意根本藏不住。
"赵老师说话是难听了点，不过他说得也没错。"
"你要真学不进去，就别硬撑了。"
"我妈说，人要有自知之明，比什么都重要。"
她身边的两个女生立刻跟上。
"就是，思琪说得对，别为难自己了。"
"我看她也不是不努力，就是脑子跟不上。这叫天赋差距，没办法的。"
周思琪把自己的卷子收起来，拍了拍，放进文件夹。
"行了，别说了。"
她回过头，不再看我。
同桌方晓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我的手。
"别听她们的。"
我没说话，把卷子折好，塞进书包最底层。
58分。
这个数字比任何一句嘲笑都重。
下午第三节课，我没去办公室。
我站在办公室门外，还没推门，就听到里面的声音。
赵国栋在跟隔壁班的英语老师聊天。
"老陈，我跟你说，苏念这孩子没救了。"
"高一还能考个及格，高二直接崩了。我教了十几年书，没见过退步这么快的。"
"这次家长会我非得跟她爸摊牌不可。她留在重点班就是浪费资源。"
老陈的声音："那就转普通班呗。"
"转了也白搭。我私下跟校长说了，这种学生趁早分流，别最后高考成绩出来拖学校的升学率。"
我退后两步，站在走廊里。
窗外操场上有人在跑步，喊口令的声音一声一声地传过来。
我攥着书包带子，指节发白。
原来老师不只是骂我。
他想把我从这个班里清出去。
2
家长会在晚上七点。
我没有等在教室，提前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我妈正在厨房切菜。
看到我回来，她笑了一下。
"今天怎么这么早？**去开家长会了，我给你炖了排骨。"
我"嗯"了一声，进了房间。
把门关上，坐在书桌前发呆。
书桌上摆着一排参考书，崭新的，我妈上个月在网上买的。
一页都没翻过。
不知道坐了多久，门响了。
是我爸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没有换鞋，直接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他没开灯。
打火机"啪"地响了一声，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
我妈从厨房出来，拧开了灯。
"怎么不开灯？家长会……"
她看到我爸的脸色，声音断了。
我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他们。
我爸吸了一口烟，烟雾把他的脸罩住了。
"老师说让念念转普通班。"
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