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慌------------------------------------------。。实验室的高强度工作让他沾枕头就能睡着，可昨晚不一样。，总忍不住摸手机。。。，屏幕亮起来又暗下去，暗下去又亮起来。最后一次看是凌晨三点，他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想发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忘记了。他想。。，扎在那儿，不太疼，但一直存在。，他睁开眼。——摸手机。，他看见了那条消息。“分手吧。祝你前程似锦。”，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
他往上翻聊天记录。昨天下午她问他“在干嘛呀？”，他回“刚才在实验室，没看手机”。她又没回，他以为她在忙。再之前，是她说保研成功，他问“哪个学校”。她没有回答。
就这些。
没有吵架。没有矛盾。没有发生任何事。
为什么突然要分手？
他慌乱的拨了她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拨。
还是关机。
他坐起来，又拨了一遍。听着那个机械的女声一遍遍重复“已关机”，手心开始出汗。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慌的。
也许是从第三遍听到“已关机”的时候。也许是意识到，她从来没有这样过的时候。
他拨了另一个号码。
林桔。
姜云黎的闺蜜，两人从小到大一起长大，大学也幸运的考到了一块，只是不是一个专业。
他有她的****，还是姜云黎强烈要求他存的，但几乎没打过。他不太会和人聊天，尤其是林桔那种话多的人。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来。
“喂？”林桔的声音有点迷糊，还没完全醒。
“我是墨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墨衍？***居然会打电话？”林桔的语气瞬间清醒了，带着明显的阴阳怪气，“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找我有何贵干？”
墨衍没接她的话茬，直接问：“姜云黎在你那儿吗？”
“阿黎？”林桔愣了一下，“不在啊，她不是说去A市找你了吗？昨天还发消息说——”
她忽然停住了。
“你什么意思？”林桔的声音变了，“你问我她在不在我这儿？她不是去找你了吗？你们没见面？”
墨衍沉默了一下：“她给我发消息说分手。电话关机。”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林桔炸了。
“墨衍***是不是人？！”
墨衍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她昨天跟我说要去A市找你，给你惊喜！一个人坐了十几个小时硬座过去找你！结果呢？你跟我说分手？！她分什么手？你把她怎么了？！”
墨衍握着手机，听着林桔的骂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来A市了？来找他？给他惊喜？
那他昨天下午在实验楼门口……她是不是……？
他想起了昨天傍晚回头的那一瞬间。
那棵树，那个一晃而过的影子。
是她，是她站在那里。
听见了他说的那些话。
墨衍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墨衍？你说话啊！”林桔的声音把他拉回来，“她现在人在哪儿？你把她一个人扔在A市了？你知不知道她有多期待这次见面？她跟我说了两个月！两个月！她说要当面告诉你，要看你什么反应！你——”
“我不知道。”墨衍打断她，声音有点哑，“我不知道她会来。”
林桔那边忽然安静了。
过了几秒，她深吸一口气：“算了，现在骂你没用。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她。她手机关机了是吧？我去问她室友，她买的是几号的票。”
林桔挂了电话，那边传来“嘟嘟”声。
墨衍握着手机，心里慌乱不已，又给姜云黎发了几条信息。
过了一会儿，林桔的电话打来，“她室友说她买的今天晚上的票，回学校的。你现在去火车站，也许还能找到她。”
墨衍站起来，抓过外套就往外走。
“墨衍。”林桔叫住他，语气忽然变得很平静，“找到她之后，你打算说什么？”
墨衍脚步顿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分手？”
他站在门口，沉默着。
林桔叹了口气：“反正我告诉你，阿黎不是随便的人，既然她要和你分手，那一定是深思熟虑过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墨衍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林桔挂了电话。
他站在门口，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忽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她会来。
不知道她为什么分手。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现在得去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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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黎在火车站的洗手间里待了很久。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自己。眼睛还是肿的，但比早上好多了。头发有点乱，她用梳子慢慢梳顺，又补了一点口红。
然后她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
很难看。
但没关系，没有人会在意。
她走出洗手间，站在火车站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票是今天晚上七点的。还有一整个白天。
她拿出手机，想了想，还是开了机。
算了，有些事终究还是要讲清楚的。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消息和未接来电提醒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有林桔的，有室友的，也有墨衍的。
问她在哪里，让她不要冲动，让她看到消息尽快回复，她们很担心她。
先给室友回了一个电话，简短说了几句，让她们放心，然后是林桔。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
“姜云黎！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林桔的声音又急又气，“你在哪儿？你手机关什么机？墨衍给我打电话说你要分手的时候我差点没把手机摔了！”
“我没事。”姜云黎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我决定在A市逛逛，晚上就回去，等我回去再说，好吗？”
“逛逛？”林桔愣了一下又接着说，“也好，那你好好散散心。”
“嗯嗯。”姜云黎老老实实的应着，她也知道自己可能确实吓到她了。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
“阿黎，”林桔突然开口道，带着些许小心翼翼，“不管怎样，我们都会支持你的好吗？不要让我们联系不到你了，好不好？我们等你回来。”
姜云黎突然感觉鼻头很酸，眼里又闪着泪光。
是啊，她还有朋友，她不是一个人。
“对了，还有就是墨衍去火车站找你了，”林桔的声音忽然低下来，“现在可能在路上吧，不管你想不想见他，你还是告诉他一声。”
“好”
挂了电话，她还是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头像框，有好几条消息。
为什么要分手？
姜云黎，回我消息。
你在哪儿？
我现在去火车站，我们当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