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喜欢你太累了，我不想再继续了。”------------------------------------------，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是她刚刚回复的那个字：好。，说清楚，两人都体面一点。，抱着膝盖，看着火车站前的广场。阳光很好，照得地面发白。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告别，有小孩追着鸽子跑，笑声远远传过来。，发着呆。---，墨衍匆匆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门了。，让他开自己的车，他把车钥匙递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道，“我看的出来，你小子这个女朋友是真心待你的，你好好哄哄人家，不要总冷个着脸。”，他一直都有***，此刻也是派上用场了，一路上他踩着油门，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火车站，停好车又快速向里面跑去。，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慌乱。，墨衍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台阶上的姜云黎，她抱着膝盖，和煦的阳光打在她的脸庞，头发别在耳后，露出小小一只耳朵，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此刻却有些红，她好像又瘦了一点，嘴角抿着，看不出是什么表情。，整个人看起来小小的。和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比起来，她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是什么。，她微微抬起头朝那个方向看去。
墨衍站在三米开外，微微喘着气，他随便套了件外套，领口有点歪。头发也略有些乱，像是跑过来的，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姜云黎愣了一下。
她记忆中似乎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不是那个永远从容、永远冷静、永远站在人群之外的墨衍。
看他愣在那里，姜云黎站起来，朝他走过去，行李箱轮子碾过地砖，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
她在离他一米的地方停住。
“来了？”
墨衍点点头，认真的看着她。
姜云黎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开口道：“找个地方聊聊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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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衍帮忙拿着行李，上了车，姜云黎坐在副驾驶，侧着脸看窗外。
两个人一路无话。
墨衍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说什么。
他忽然发现，这四年里，他们好像从来没有这样沉默地待在一起过。以前她来看他，总是她在说话，说她学校的事、她室友的事。他听着，偶尔回个“嗯”。那时候他不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她不说话了，车里安静得让人心慌。
他把车窗打开一条缝，风吹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没动，也没说话。
墨衍忽然有点想问她：你在想什么？
但他没问。
他从来不会问这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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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站附近有个小公园，开车十分钟就到了。
这个公园很大，有一个湖，湖边种满了垂柳。可能因为是周末，人比较多，来来往往的，很是热闹。
两人沿着湖边走。
走了一段，墨衍开口：“为什么要分手？”
姜云黎脚步顿了一下，她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也没伸手去理。
沉默半晌，她开口道，
“太累了，墨衍。”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追着你跑了四年，我觉得太累了。”
墨衍愣住了。
累？
他从来没想过是这个原因，在他印象里，她一直是那个会发消息、会打电话、会笑的人。她从来不抱怨，从来不喊累。他以为她很好。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云黎等了几秒，没等到他的回应。
她抬起头，看了看他。
他还是那副样子，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她在心里笑了一下，笑自己。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等。
等什么呢？等他开口说一句“对不起”？等他承认他从来没在意过？
她忽然觉得有点烦躁，声音忽然变得有点尖，“你当然不会觉得累，从来都是我主动发消息，主动打电话，主动来找你。你知不知道我也是人，我也期望你主动一次呢？”
墨衍看着她，眉头皱得更紧了。
“云黎——”
“不—你根本不知道！你不知道屏幕那边的我有多期待你的消息，哪怕只是一两个字；你不知道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对我一个晕车的人来说，有多难受；你更不知道和你在一起我又承担了什么压力！”
她顿了顿，想起那些夜里收到的陌生消息，有一次是墨衍同系的一个学姐，居然让她离开他，说她配不上他，那一刻她多难过啊。
姜云黎看着他，眼眶有些**，但她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不知道我为了和你在一起，付出了多少努力，我考到A市来，想成为能和你并肩的人。我——”
她忽然停住了，说不下去了。
墨衍站在那里，看着她，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只是听着她说的那些话，他发现自己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说，他从来不问。
墨衍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像压了一块什么东西，不太重，但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抬起手，想说什么。
姜云黎却往后退了一步。
“算了。”她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你不用说什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知道，你没注意，你不是故意的。”
她看着他，眼里已没有泪，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墨衍，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我还是累了。”
“四年了，我一直在跑，一直在等。但我等到现在，什么都没等到。”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吹得柳枝乱晃。
墨衍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知道心里那种闷闷的感觉越来越重，重到让他想抬手按一下胸口。
她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决定我们还是分开吧。”
墨衍抬起头。
她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墨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他不想分。
他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分。
他只是觉得，如果她走了，心里那个闷闷的感觉，可能会变成别的什么。
可他说不出，他不知道怎么说。
姜云黎等了几秒，没等到他的挽留。
她轻轻笑了一下，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吧，湖边风景挺好的，走完这一圈再回去。”
后来他们又在公园里走了一会儿。
谁也没说话。
走完一圈，墨衍看了看时间，说：“还早，带你逛逛A市？”
姜云黎愣了一下，看他。
他移开视线，看着湖面：“你不是要在这里读研吗？先看看也好。”
她想了想，点点头。
这也许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了，就放纵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