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把她拉进屋，给她倒热水，问她冷不冷饿不饿，亲热得跟亲姐妹似的。
现在想想，那些眼泪里有几分是真的？
姜楚楚上了楼，敲了三下门。门几乎是瞬间就开了，刘婉果然站在门口，穿着那件粉色的毛绒睡衣，眼眶红红的，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确实是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她的演技是真的好，好到姜楚楚都想给她鼓掌。
“楚楚！”刘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又细又抖，“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快吓死了……”
姜楚楚没有像上一世那样抱住她安慰她。她只是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刘婉的眼睛，那双眼睛红红的、水汪汪的，看起来楚楚可怜。可姜楚楚知道，这双眼睛在几个小时之后，会隔着那扇门，冷漠地听着她在外面被孙浩一刀一刀地捅死。
“进去说吧。”姜楚楚开口，声音淡淡的。
刘婉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觉得今晚的姜楚楚有点不对劲。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把姜楚楚拉进屋，关上门，又开始她那套表演：“他刚才就在楼下转，我看到他了，我好怕他冲上来……楚楚，你对他做了什么吗？他怎么走了？”
“我让他滚的。”姜楚楚在沙发上坐下来，很自然地翘起了二郎腿，“我跟他说，再来骚扰你我就报警。”
刘婉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被她用更多的委屈掩盖了过去：“报、报警？不用了吧……他毕竟是我前男友，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为什么不想闹大？”姜楚楚歪着头看她，目光平静得像一面镜子，“他威胁你，跟踪你，堵你的门，你不报警难道等他发疯砍人再报？”
刘婉的脸色白了一瞬。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快到几乎察觉不到，但姜楚楚捕捉到了。她心里冷笑，看来“砍人”这两个字戳到某人的痛处了。刘婉当然知道孙浩有多危险，她比谁都清楚，否则她也不会把姜楚楚叫来当挡箭牌。
“不是啦……我就是觉得，毕竟在一起过，他也挺可怜的……”刘婉低着头绞着衣角，声音越说越小。
姜楚楚差点笑出声。可怜？一个跟踪威胁前女友的人可怜？那被捅了十几刀死在走廊里的人不可怜？连命都没了还要被她们一家在网上泼脏水的人不可怜？
这套**话术上一世的姜楚楚可能会吃，还觉得刘婉善良心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行了，不说这个了，”姜楚楚摆摆手，话锋一转，“对了婉婉，你是不是欠孙浩两万块钱？”
这句话像是一颗冷水滴进了滚油里，刘婉的身体明显僵住了。她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张了张，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怎么知道的？”
“孙浩说的。”姜楚楚撒了个谎，面不改色，“刚才在楼下他跟我吵了一架，说你不还钱，还说他找你不是为了纠缠你，就是来讨债的。婉婉，到底怎么回事？”
刘婉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然后迅速转白，再然后眼眶又红了——这套变脸技术姜楚楚是真服气，不去学川剧都可惜了。
“他胡说！我没有欠他钱！他诬蔑我！”刘婉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一种被冤枉后的委屈和愤怒，“楚楚你相信我还是相信他？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了——”
“我当然相信你啊。”姜楚楚笑了，笑得很温柔，温柔到刘婉的表情明显松弛了下来。然后姜楚楚补了一句：“所以我准备明天去***报案，把这事说清楚，让**去查。你没欠钱最好，查清楚了也能证明你的清白，还能顺便把孙浩骚扰你的事一起处理了，一举两得。”
刘婉的脸彻底白了。
她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嘴唇翕动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大概做梦都没想到，那个一向好说话、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姜楚楚，今天会说出“报案”这两个字。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姜楚楚是那种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愿意让朋友为难的人，是她随叫随到、不需要付出任何成本就能使唤的“好人”。
可她不知道，这个“好人”已经死过一次了。
死过一次的人，心会变硬。因为你知道善良如果没有牙齿，就是递给别人捅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