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条私信：“你是不是被刘婉坑了？我知道一些事，也许能帮到你。”她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说自己也是一个被刘婉伤害过的人。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石沉大海，她以为孙浩不会回复了。
现在看来，他对刘婉的恨，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她回了一条：“行，明天下午三点，大学城那个星巴克。”
发完之后她放下手机，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阳光很好，十一月的太阳不晒人，暖洋洋地照在脸上，舒服得让人想眯眼睛。
明天会很精彩。
不，应该说——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下午三点，姜楚楚准时推开了大学城星巴克的玻璃门。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毛衫，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面朝天，整个人看起来温和无害，像是任何一个趁着没课来喝杯咖啡的女大学生。她扫了一眼店里，很快就在角落里发现了孙浩——他坐在最里面靠墙的位置，背对着门口，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
姜楚楚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孙浩抬起头，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他整个人猛地往后一靠，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引得旁边几桌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是你？”孙浩的声音拔高了半截，眼睛瞪得像要从眼眶里蹦出来，“那天晚上堵我的就是你！”
“小点声，”姜楚楚不紧不慢地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同学叙旧，“公共场所，注意素质。”
孙浩的脸色变了好几轮，从震惊到恼怒再到戒备，最后定格在一种阴沉的、带着审视意味的表情上。他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楚楚没有急着回答。她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热拿铁，等服务员走远了才慢悠悠地开口：“我想帮你。”
“帮我？”孙浩冷笑了一声，“你那天晚上拿手机怼着我脸拍，说要报警，现在又说要帮我？你当我傻？”
“那天晚上是那天晚上，现在是现在。”姜楚楚端起刚送来的拿铁吹了吹，透过氤氲的热气看着孙浩，“我问你，刘婉欠你的两万块钱，她还没还吧？”
孙浩的表情僵了一瞬。他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我再问你，”姜楚楚放下杯子，手指交叉搁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你是不是从网贷平台借的钱？利息滚了多少了？三万？四万？”
孙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下颌肌肉绷得紧紧的。他的沉默比刚才更沉了，像一块浸了水的海绵，压得他整个人都往下坠。
姜楚楚靠回椅背，语气轻描淡写：“你恨她。你恨不得杀了她。”
这句话像一根**进了孙浩的神经。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猛地攥紧了咖啡杯，指节泛白。但他没有反驳，甚至连一句“我没有”都没说出口。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姜楚楚，那眼神里有一种被戳穿的狼狈，也有一点被理解的、扭曲的渴望。
姜楚楚心里清楚，她猜对了。上一世孙浩在审讯室里交代作案动机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恨她”。他恨刘婉骗了他的感情，恨刘婉欠钱不还还倒打一耙，恨刘婉把他的人生拖进了烂泥里。而那种恨在上一世最终找到了一个出口——那把刀。只不过刀捅错了人，捅到了她姜楚楚身上。
这一世，她要让那把刀捅向该捅的人。当然不是真的刀，而是比刀更锋利的东西。
“我也想搞她。”姜楚楚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这句话，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公式。
孙浩愣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姜楚楚会这么直接。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眼神里的戒备逐渐被一种警惕的好奇取代。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试探性地问：“你是她闺蜜，你为什么要搞她？”
“因为她差点害死我。”姜楚楚没有说谎，她只是把“已经害死”换成了“差点害死”。这两个词之间的差距是一条命和一个时间线，但在孙浩听来，这句话足够可信。毕竟刘婉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