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利用你挡枪？”孙浩问。
“差不多。”姜楚楚端起拿铁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顺着喉咙滑下去，她面不改色，“具体的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手里有一些东西，能让刘婉身败名裂。但光靠我一个人不够，我需要你。”
孙浩沉默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咖啡杯，杯底在木质桌面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整整半分钟之后，他抬起头，眼神变了，变成了那种被仇恨浸泡太久之后才会有的、阴冷而专注的目光。
“你要我做什么？”
姜楚楚笑了。这个笑容不大，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但眼睛里的光是冷的，像刀锋在暗处一闪。
“很简单，”她说，“你只需要告诉我真相。所有的真相。你们怎么认识的，钱是怎么借的，她是怎么赖账的，你手里有多少证据——聊天记录、转账截图、录音，不管是什么，全部给我。”
“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写故事。”姜楚楚歪了歪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明天要交的期末作业，“一个关于‘善良女孩被毒闺蜜**’的故事。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看看刘婉的真面目。”
孙浩盯着她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认真的。然后他突然笑了，笑得很短促，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行。反正我也没什么可输的了。”
他掏出手机，开始往外翻东西。转账记录——断断续续十几笔，加起来正好两万三千块。聊天记录——刘婉用那种撒娇的语气说“浩哥帮帮我嘛我下个月一定还你不帮我我就完了”。还有一条语音，孙浩点开的时候声音调到了最大，刘婉娇滴滴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在整个星巴克里显得格外突兀：“浩哥，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你不帮我我就只能**了……你最好了，我爱你。”
姜楚楚听着这条语音，胃里翻了一下。不是因为恶心刘婉的手段——她早就对这个人没有任何期待了。而是因为她想起上一世，刘婉也对她用过同样的套路。“楚楚你最好了楚楚没有你我怎么办楚楚你是我唯一的朋友”——这些话从刘婉嘴里说出来从来不需要成本，但它们却实实在在地绑架了姜楚楚一整个青春。
她把所有材料拷贝了一份，存进手机，又备份到云端。做完这一切之后，她站起来，拎起包，对孙浩说：“够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等等，”孙浩叫住她，表情有些复杂，“你打算怎么搞她？不会把我卷进去吧？”
姜楚楚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容淡淡的：“放心。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从今天开始，不要再联系刘婉，不要再堵她，不要出现在她生活半径一公里以内。否则，我的计划里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孙浩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姜楚楚推开星巴克的玻璃门走进十一月的午后阳光里，冷空气裹着街边烤红薯的香味扑面而来。她深吸了一口气，肺里灌满了凉意，脑子却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她口袋里的手机沉甸甸的，里面装着的不是聊天记录和转账截图，而是一颗定时**的引爆器。
当天晚上，姜楚楚没有回宿舍。她在图书馆的电子阅览室里坐到了闭馆，面前摊着一本翻都没翻过的考研**资料，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却开着三个文档、两个网页和一个图片编辑软件。她把孙浩给的材料全部整理归类，转账记录按时间排序截图，聊天记录里最关键的那几句话用红框标出来，语音转成文字配上音频文件，又写了一份详尽的事件梳理——从刘婉和孙浩的相识过程，到借钱经过，到赖账撕破脸，再到她找来闺蜜当挡箭牌。
写到最后一段的时候，姜楚楚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
她想起了那个死在走廊里的自己。想起了指甲劈裂之后露出的指骨，想起了嗓子喊哑之后嘴里涌上来的血腥味，想起了那扇永远敲不开的门。她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就像投影仪打在白墙上的影像一样清晰，清晰到她能闻到走廊里消毒水和烟灰混合的气味。
她睁开眼，开始打字。
“我叫姜楚楚，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