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想通了。管她算计什么，车钥匙在我手里，车在我楼下，我的东西我说了算。别人想什么，与我无关。
我拉开窗帘，看见楼下的白色房车安静地停在墙角，阳光打在车身上，反出一片明亮的光。一切都好好的。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两天之后，它就不在那里了。
第二章 道德绑架
刘婶来敲门的时候，我正在厨房切水果。
五一前最后一个周末，我打算**车去超市采购一趟——矿泉水、泡面、速食火锅、咖啡、茶叶，还有一套新的床上用品。清单列了整整一页纸。刀刚落在苹果上，门铃就响了。
我没多想，开了门。
刘婶站在门口。身后——我愣住了——身后站着四个人。
她丈夫老刘，一个常年开货车的沉默男人，站在最后面，微微驼背。儿子刘浩，二十四岁，穿了一件皱巴巴的卫衣，低头刷手机，连头都没抬。还有两个老人——刘婶的公公刘大爷，拄着拐杖；婆婆刘老太，坐在轮椅上。
五口人，整整齐齐，像一支小型军队。刘婶还有个女儿，嫁在城东不常回来——今天她能搬出来的全部人马，都在这儿了。
"小苏，我们全家来给你道个歉！"刘婶笑得满脸褶子，"上次我说话太冲了，你别往心里去。你看，我今天把你叔叔、还有老人孩子都带来了，咱们楼上楼下住着，不能生分了。"
我握着门把手，没有让开的意思："刘婶，有什么事您直说。"
"哎呀，门口站着说话多不好，让老人进去坐坐？"
我低头看了一眼轮椅上的刘老太。七十六岁，头发全白，手背上贴着膏药。她抬头看我，眼神浑浊，但嘴角挂着一丝和善的笑："姑娘，麻烦你了。"
我没办法拒绝一个坐轮椅的老人。退后一步，开了门。
五口人鱼贯而入。刘浩一**坐上沙发，继续刷手机。老刘靠在鞋柜边上，不说话。刘大爷拄着拐杖，慢悠悠走到客厅中间，环顾四周——不算大的一居室，被五个成年人塞得满满当当。刘老太的轮椅停在茶几旁边，刚好——刚好就在房车钥匙旁边。
我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我去厨房倒了五杯水，端出来的时候，看见刘婶的手指正从茶几上收回去。
"小苏，"刘婶接过水，没喝，放在桌上，"五一快到了，我们全家也打算出去玩玩。老人嘛，辛苦了一辈子，就想趁还能动弹多看看。你刘大爷想去黄山，老太想去西湖，都念叨好多年了。"
"挺好的，"我把水杯分完，坐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没有陷进座位里，方便随时站起来送客，"旅行社都有去黄山西湖的团，现在五一的团还有位置。"
刘婶顿了顿，好像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快。
她换了个策略，叹一口气，声音放软："旅行社那多贵啊，一个人得两三千，我们五口人要一万多呢。"
"五一旺季嘛，就是这个价。"
沉默了三秒钟。刘婶看着我的表情，确定了我不会主动说出那句"要不你们坐我的车吧"。
她决定自己说出来。
"小苏，你不是要去自驾吗？你那个房车大，装六个人都松松的。你看——"她伸手比划，"你开车，我和你刘大爷坐前面，老太和刘浩坐后头，你刘叔可以在下铺休息。地方完全够。"
"对，地方是够的。"我喝了一口水，放杯子的时候手很稳。"但是我五一已经有计划了。我自己一个人去。"
"一个人去多闷啊！"刘婶拍了一下大腿，"路上没人帮你换把手，没人陪你看风景，没人帮你拍照——我们去了，热热闹闹的，多好！老人还能帮你带带孩子——哦你没有孩子——"
"刘婶，"我打断她，"我的意思是，我五一打算一个人**车出去。自己待着。看书、画图、发呆。不是缺人陪。"
刘婶的笑脸僵住了。她扭头看了一眼刘大爷，刘大爷哼了一声，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年轻人嘛，就是不懂什么叫邻里帮忙。我们年轻那时候，哪家有事，整栋楼都来搭把手。现在的人啊……"
"大爷，"我转头看他，声音依然很稳，"如果你们需要我帮忙查旅游团报价、帮你们订酒店订门票，我可以帮。但我这趟出行，是一个人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