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划了很久的。车也是按一个人出行改装的。"
刘浩终于从手机上抬起头，嘴角一撇："什么改装能改得装不了人？你这车我看过照片了，六座七卧，标准*型房车。一个人开六座的车，浪费三个座位。"
"不浪费，"我看着他的眼睛，"我的车，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空着三个座位也不浪费。"
这句话像一根针，把屋子里的客气扎破了。
刘婶的笑容彻底消失。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拔高了："苏楠，咱们楼上楼下住了六年，我帮你看过多少次快递？你出差的时候谁帮你喂猫？哦你没有猫——但我们也是老邻居了！让你顺路带我们一趟怎么了？又不是不给油钱！"
我站起身，比她高半个头："刘婶，第一，这不是顺路——我现在还没有路线，我是**，想去哪去哪，和你们的目的地大概率不重合。第二——"
"那你改成我们想去的地方不就行了！"刘婶双手一拍，"黄山、西湖，多好的景点，你自己去不也是到处看，跟我们走还能照顾老人积德呢！"
那句话让我胃里翻了一下。积德。我拿二十多万买的自由，在她嘴里变成了一个积德的机会。
"第三，"我继续，声音不变，"就算是顺路，我也有**决定谁坐我的车。我不愿意。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安静了。刘浩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站起身来："妈，别求她了，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辆破房车嘛，二十二万的东西，搞得跟买了架飞机似的。"
他撞着我的肩膀走过去，拉开门走了。
刘大爷摇头叹气，拐杖敲得当当响，被老刘扶着往外走。刘老太的轮椅被推出去的时候，她没有看我，只是低下头，像在替谁惭愧。
最后走的是刘婶。她走到门口，转过身来，声音降到了耳语的音量，却比刚才所有的高声都让人发冷："行，苏楠，你别后悔。"
门关上了。
我站在客厅里，听见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轮椅上上下下的咔嗒声，听见刘婶在外面大声骂了句什么——没听清，也不想听清。
刀还在案板上。苹果已经氧化成了褐色。
我把苹果扔进垃圾桶，洗了手，拿起茶几上的购物清单出了门。我要去超市，给冰箱上货。
那时候，我没有意识到——茶几上少了一样东西。
房车钥匙不见了。
第三章 钥匙失踪
我是在第二天下午才发现钥匙不见的。
五一前的最后一天。我已经请好了年假，排了整整九天——四月二十九号到五月七号。计划是四月三十号早上六点出发，赶在高速拥堵之前离开城市。前一晚要把所有物资搬上车：冰箱塞满、水箱加满、行李打包。
我从衣柜顶拉出旅行箱，打开，一件一件往里放。冲锋衣两件、速干裤三条、营地鞋一双、洗漱包、医药包。然后是工作相关的东西——笔记本、手绘板、色卡册子、一个折叠小画架。我习惯在野外画图，风声比白噪音机器舒服。
箱子装满，我走到茶几前，准备拿车钥匙下去开门。
茶几上放着遥控器、一把指甲刀、一杯凉透的红茶。没有车钥匙。
我翻了一遍，没有。我以为掉在沙发缝里，把垫子掀起来，摸了一把，摸出一毛钱硬币和一根牙签。没有钥匙。书桌上、床头柜、鞋柜、厨房台面、卫生间——我像个警犬一样把五十平的一居室巡了三次。没有。哪儿都没有。
我的大脑开始加速运转。
钥匙从来不放包里——房车钥匙比普通车钥匙大一圈，带着不方便，我回家就搁茶几上。这个习惯维持了整整四天——从四月二十六号提车到今天，每天晚上回家，钥匙都在茶几上，第二天早上出门再拿。四天里，唯一的外人是刘婶一家。
唯一的。外人。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慌乱——是因为愤怒的预感。
我打开了手机上的房车APP。这个APP除了看行车记录仪，还有一个功能：GPS定位。
屏幕上弹出一张地图。地图上有一个蓝点在移动。
蓝点的位置在230公里之外。指向黄山方向。
我点开蓝点，细节弹了出来：行驶速度96km/h，方向西南，海拔752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