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实战测试，惊呆众人------------------------------------------，黑风森林外围隔离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叶味。，柴油发动机还没熄火，轰隆隆的震动从脚底板一直传到小腿。，三五成群地扎堆。，有人在反复拔刀入鞘给自己壮胆，更多的人在交头接耳，目光不时飘向同一个方向。，独自站在人群最外围。，没有武器，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像是来晨跑的。“**，那废柴还真来了？连个护腕都没戴，他当这是春游呢？别说护腕了，他那0.1平米的泥地能干啥？往地上一摊，给凶兽铺个脚垫？”，像**在耳边绕。，但懒得转头。，王腾站在自己那帮跟班中间，活像一只开了屏的孔雀。一身D级合金战甲在晨光下反着冷光，手里的附魔战刀时不时抽出来晃两下，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套装备值多少钱。“看见没，定制款，光甲胄就一百二十万。”王腾拿刀柄敲了敲胸口的护心镜，金属碰撞声又脆又响，“我爸说了，安全第一，装备拉满。”：“王少这装备，打个一阶凶兽都够了吧？”
王腾嘴角一歪，还没接话，余光瞥见了林寒那身寒酸打扮，嗤地笑了一声。
苏清雪就站在王腾身侧三步远的位置。
冰蓝色的长剑竖在身前，剑身上偶尔窜过一丝白色的寒气。她整个人站在那儿就像一块冰，周围自动空出一圈距离——不是别人不敢靠近，是真的冷，体感温度肉眼可见地低了两度。
*级天赋寒冰剑气，名不虚传。
她也看见了林寒。
眉尖动了一下，嘴唇抿紧，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然后她走了过去。
“林寒。”
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立刻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等着看好戏。
“你来干什么？”苏清雪停在三步之外，下巴微抬，语气像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这里是城外。凶兽不会因为你成绩好就绕着你走。F级后勤天赋，赶紧回去，别死在里面给学校添麻烦。”
不是劝，而是撵。
王腾立刻跟上，大步走过来，故意用刀面拍了拍大腿的合金甲片，“啪啪”响了两声：“清雪你太善良了，还跟他废话。”
他歪着头看林寒，满脸都写着“施舍”两个字：“林寒，你要是缺钱，直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下来喊声王哥，我转你两万块。够你买半辈子化肥了。”
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声又大又夸张。
周围哄堂大笑，像提前排练过一样整齐。
林寒把目光从森林入口收回来，落在王腾脸上。
没有愤怒，也没有窘迫。
那种眼神很难形容——就像你蹲在路边看两只蛐蛐打架，谈不上什么情绪，纯粹是觉得无聊。
“管好你们自己。”
四个字，声音不大，语气平得像白开水。
说完转身就走，直奔森林入口。
苏清雪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
她这辈子就没被人这么无视过。从觉醒天赋那天起，围在她身边的人能绕操场排三圈。一个F级废物，凭什么连正眼都不给她？
“不知好歹。”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等进去遇到危险，别指望任何人救你。”
林寒头都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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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体注意！考核正式开始——进入隔离区！”
带队教官的嗓门像个破喇叭，震得最近的几个学生耳朵嗡嗡响。
铁栅栏“嘎吱”一声拉开，锈蚀的铁轨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尖叫。
学生们涌进去。有人攥着武器冲在前面，有人缩在队伍中间左顾右盼，还有人刚踏进森林边缘就被脚下的枯枝吓得跳起来。
林寒没跟大部队走。
他在岔路口站了两秒，看了眼右边那条灌木丛几乎封死的窄路，径直钻了进去。
他需要晶核。
异兽的晶核是沙盘最好的能量来源，比他自己的血管用多了。大部队扎堆的地方，猎物早被吓跑了，只有往深处走，才有收获。
枯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头顶的树冠遮住了大半天光，越往里走越暗。空气里的腐叶味变浓了，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
深入森林不到十分钟。
林寒停下脚步。
前方二十米的灌木丛在剧烈摇晃——不是风，是什么大东西在里面横冲直撞。
“吼——！！”
一声沉闷的咆哮炸开，地面跟着震了一下。
灌木被生生撞碎。
一头体长超过两米的黑色巨猪从碎枝烂叶中冲了出来。浑身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硬刺，每根都有筷子粗细，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铁青色的金属光泽。
一对獠牙从下颌向上翻卷，尖端挂着不知道哪只倒霉动物的碎肉。
它的眼珠是红的。
不是充血的那种红，是从瞳孔到眼白全部被血色浸透，像两颗嵌在头骨里的红玛瑙。蹄子刨地的时候，泥土飞溅，地面直接被刨出半尺深的坑。
一阶凶兽——铁甲野猪。
“我去！一阶的！”
惊叫声从侧面的树丛后传来。
王腾带着他的五人小队正沿着另一条路往这边赶，撞上这场面，领头的王腾脸色瞬间白了一层。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在外围刷几只不入流的低阶野兽，混个中等成绩，反正有装备兜底。
一阶凶兽？
那玩意儿等同于人类正式武者的战力。在场所有学生，包括苏清雪在内，没有一个踏入武者境。
“外围怎么会有一阶的？！”王腾的声音劈了叉。
“它盯上林寒了！”苏清雪的目光越过树丛，看见铁甲野猪正调转方向，猩红的眼睛死死锁住了那个落单的身影。
铁甲野猪低吼一声，四蹄猛蹬。
千斤重的身躯暴起，速度快得完全不像这个体型该有的——沿途的小树被撞得拦腰折断，碎木屑像弹片一样四处飞溅。
它直直冲向林寒。
“完了！”
“他连个铁皮都没穿！一撞就是肉泥！”
“跑啊！他怎么不跑！”
远处有人在喊，声音都变了调。
王腾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飞速盘算了一下——他可以转身就跑，野猪的目标不是他。但苏清雪就站在旁边，跑了太丢人。
“都别慌！”他把心一横，举起附魔战刀，催动体内那股还不太熟练的气血。
D级天赋——炎刃。
刀锋上“噗”地窜起一团橘红色的火焰，说旺不旺，像打火机被风吹得直晃。
但王腾顾不上了。他双手握刀，对准野猪的背脊，狠狠劈了下去。
“喝——！”
“轰！”
火球砸在铁甲野猪的背上，火焰炸开，烧焦了一片硬刺。焦糊味弥漫开来。
然后——没了。
铁甲野猪的脚步连顿都没顿。
那层黑色硬刺下面是真正的铁甲，王腾这一刀，连表皮都没破。
唯一的效果是把这头凶兽彻底惹毛了。
铁甲野猪猛地掉头，猩红的眼珠对准王腾，鼻腔喷出两股白气。
“操——”
王腾的瞳孔骤缩。
野猪加速冲来。比刚才更快。一千多斤的身体贴着地面碾压过来，獠牙对准的正是王腾胸口那块价值百万的护心镜。
D级合金甲在一阶凶兽面前，跟锡纸没什么区别。
“救……”
王腾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附魔战刀脱手飞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了草丛。
苏清雪反应快，横剑挡在身前，寒冰剑气在剑身上疯狂涌动——但她自己也清楚，没用。她还不是武者，这点剑气连铁甲的毛都刮不动。
三米。
两米。
一米——
“喂。”
一个声音，不急不慢，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方向传来。
林寒站在原地，从头到尾就没动过。
他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食指和拇指轻轻捏在一起，指尖上趴着一个黑色的小点。
比米粒大不了多少。
“去吃饭。”
食指弹出。
没有人看清那个黑点是怎么飞出去的。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那个声音——
“咻——”
空气被撕裂。
一道尖锐到刺痛耳膜的音爆在林间炸开，惊起满林飞鸟，扑棱棱地窜向天空。
“噗。”
很轻的一声。
像手指戳破一层湿纸。
铁甲野猪正在全速冲刺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所有的动能在一瞬间消失。一千多斤的躯体靠着惯性在地面上滑行，硬刺犁开泥土，犁出一条半米深、五六米长的沟。
泥浆飞溅，糊了王腾一脸。
“轰——”
野猪的**停下来。
和林寒的鞋尖之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
它的眉心正中央，多了一个极细的孔洞。直径不到一毫米，边缘整整齐齐，像是被烧红的**穿的。
一缕血丝从孔洞里渗出来，沿着獠牙慢慢往下淌。
脑浆已经被彻底搅碎了。
一击毙命。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除此之外——
死一般的安静。
王腾坐在地上，满脸泥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的大脑像是死机了，那句没喊完的“救命”卡在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
苏清雪握剑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盯着那头野猪眉心的血洞，又看了看还插在裤兜里的林寒的左手。
他连姿势都没怎么变过。
“死……死了？”
不知道谁先开了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一下？就一下？”
“他、他刚才弹出去的那个黑点是什么东西？”
“那可是一阶凶兽啊！王腾砍了一刀连皮都没破！他弹了一下手指就穿了？？”
“不对……他连武器都没用！”
七嘴八舌的议论像水烧开了一样冒泡，但所有人的声音都压得很低——不是故意的，是被眼前这一幕吓的。本能地不敢大声说话。
林寒没理这些。
他蹲下身，从腰后抽出那把廉价的折叠**，“咔”地弹开刀刃。刀尖顺着野猪后脑勺的骨缝精准切入，三两下撬开一块颅骨，伸手进去一摸。
指尖触到一个硬东西。
他捏出来，在裤腿上擦了擦血。
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灰色晶核，在掌心里散发着微弱的光。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了。
叮！检测到一阶异兽晶核。
可作为沙盘能量储备，开启新一轮时光加速推演。
同时检测到该晶核蕴含一丝微弱的亚龙血脉——
已解锁新合成配方：泥鳅 + 亚龙晶核 + 十万年时光 = ？
林寒捏着晶核的手微微收紧。
泥鳅。
最烂大街的淡水鱼，菜市场三块钱一斤的东西。
加上这颗带着远**族血脉残留的晶核，再扔进沙盘里跑上十万年——
会变成什么？
他不知道。但光是“亚龙”这两个字，就足够让他心跳加速了。
林寒站起来，将晶核攥进掌心。
他的目光越过瘫在地上还没缓过神的王腾，越过攥着剑柄手指发白的苏清雪，落在黑风森林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这片林子不小。
一阶凶兽都能在外围碰到，越往里走，晶核的质量只会越高。
“你们继续。”
林寒把晶核揣进口袋，随口丢下两个字，跨过铁甲野猪的**，踩着那条被犁出来的泥沟，头也不回地朝深处走去。
旧运动服的背影很快被树影吞没。
王腾终于回过神。
他想站起来，但腿还在发软。扭头看了看自己那把滚进草丛的附魔战刀，又低头看了看胸前那块价值百万的护心镜——上面溅满了泥点和野猪的血。
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苏清雪缓缓收回长剑。
她看着林寒消失的方向，眉心拧成了一个很深的结。
——F级天赋。微型泥地。种地的废物。
可刚才那一幕，是她亲眼看见的。
一弹指，一阶凶兽当场毙命。
这个人，到底藏了多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