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独行深林------------------------------------------，独自朝黑风森林深处走去。。，确认身后没有尾巴跟上来，他拐进一棵歪脖子老榆树背后蹲下。，掏出那颗灰色晶核。，表面粗糙得像砂纸。透过灰壳能看见内部有暗紫色的纹路在缓慢游走，像某种古老血**残存的最后一丝脉搏。“亚龙血脉残留”。，皮肤传来一股极微弱的热度——不是温，是烫。像捏着一颗还没完全冷透的炭。，沙盘面板在脑海中展开。，安静地悬浮着：泥鳅+亚龙晶核+十万年时光=？——菜市场三块钱一斤的东西。——够一个文明从石器时代走到星际时代，再灭亡两三回。。，十万年的时光加速需要庞大的能量撑着跑完全程。系统面板右下角标注着当前的能量储备——%。
推演深渊魔蚁把家底掏干了。那只甲壳布满血纹的小东西正趴在沙盘中央的泥土里，闭着眼安静沉睡。百年厮杀的戾气还在它体内慢慢消化。
剩下这点能量，连撑一万年都够呛。
面板上浮出一行提示文字：
推演"亚龙"级生物，至少需要三颗一阶晶核作为基础能量。品质越高，推演结果越优。
三颗。
手里一颗，还差两颗。
黑风森林外围被校方安保队提前犁过一遍，剩下的一阶凶兽是漏网之鱼，数量有限。
想要稳定拿到高品质猎物，得往里走。
带队教官在通讯频道里翻来覆去强调过好几遍——深入超过三公里属于“未清扫区”，保留着原始的凶兽生态链，学生严禁进入。
林寒抬起左手看了眼腕上的旧电子表。表盘边缘有两道深划痕，是之前练沙袋时磕的。
八点二十三。
考核截止下午两点，五个半小时。
够用了。
他将晶核稳稳塞回口袋，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灰，继续向深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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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三公里标记线的那一刻，林子变了脸。
外围那些胳膊粗的杂木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型灰杉林，每棵的直径都超过一米，粗糙的树皮上爬满暗绿色的苔藓，远看像长满了鳞片。
空气变得又湿又重，一股霉腐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像走进了一座常年没人打理的地下室。
脚下的落叶层足有半尺厚。每一步踩下去，“噗”的一声闷响，浑浊的黑水从叶缝里被挤出来，浸湿鞋底。
头顶的树冠彻底合拢，天光被吞得干干净净。
偶尔有几缕日光从枝叶的缝隙漏下来，照亮空气中慢悠悠飘荡的细小孢子，像水里悬浮的灰尘。
四周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虫叫。没有鸟鸣。连风穿过树叶的声音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这种安静只说明一件事——所有小型生物要么跑了，要么被吃干净了。
能把一整片区域清场的，绝不是善茬。
林寒放慢脚步，调整呼吸，尽量控制每一步落地的声响。目光像刷墙一样，从左到右扫过每一丛灌木、每一处**的树根。
在一片倒伏的枯木堆旁，他停了下来。
说不上具体哪里不对，但后脖颈上的汗毛竖了起来。猎人的本能比眼睛快一步。
他蹲下身，一动不动，盯着枯木堆下方淤积的烂叶。
叶面上附着一层极细的水珠。
不是露水——这个时间点，太阳早就把露水蒸干了。
那是某种活物的呼气凝结成的水汽。均匀、细密，间隔有规律。
有东**在下面，正在呼吸。
林寒没动。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五分钟。
他就那么蹲着，呼吸放到最轻，像一块长在地上的石头。
第十分钟。
烂叶堆隆起一个鼓包，“哗啦”一声轻响。
一只灰绿色的大蜥蜴从烂叶里探出脑袋。
体长一米二左右。三角形的脑袋上顶着两排骨质小角，信子从嘴缝里吐出来，“嘶嘶”地试探空气中的气味。
粗壮的尾巴在身后盘了一圈，尾尖微微翘起。
伪装蜥蜴。
不入阶，但已经踩在半步一阶的门槛上。这种东西皮厚得离谱，普通武器砍上去只留一道白印。准武者小队碰上它，三四个人**配合，至少耗半个小时才能拿下。
林寒没有召唤深渊魔蚁。
他想拿这东西试试自己这副新身体的底。
站起来，直接走过去。
没藏，也没绕，正面走过去。
伪装蜥蜴察觉到了威胁，它整个身子弓起来，喉咙里“咕噜咕噜”地挤出低沉的警告。
下一瞬，粗壮的尾巴猛地绷直，像一根铁鞭——
“嗡——”
破风声贴着空气炸开，直抽林寒小腿。
林寒上半身纹丝没动。
右腿微抬，脚面踩下去。
“砰！”
地面被震出一个浅坑。蜥蜴整条身体被这股蛮力拽得打了个趔趄，四爪在烂叶上刨出几道深痕，重心彻底散了。
林寒没给它喘气的机会。
顺势俯身，右拳砸下来。
气血从丹田涌出，灌满手臂的每一条经络，全部汇在拳峰上。前臂肌肉猛地隆起一圈，皮下青筋暴起。
一拳，正砸蜥蜴天灵盖。
“嘭。”
声音很沉，很闷。
像拍碎一个灌满水的陶罐。
头骨裂了。
蜥蜴连挣扎的动作都没做出来。四肢剧烈抽搐了两下，像被拔掉电源的机器，直挺挺地瘫在地上，再没动过。
一击毙命。
林寒直起腰。
右手的拳面上沾着一层混着脑浆的黑血，热乎乎的。拳峰的皮肤完好无损，甚至没发红。
力量反哺带来的不只是破坏力。骨骼硬度、肌肉韧性、皮肤强度——全跟着翻了一番。
他在裤腿上蹭了蹭手。
翻出折叠**，“咔”一声弹开刀刃。刀尖沿着蜥蜴的颅骨缝隙切进去，撬开一块碎骨，两根手指伸进去一夹。
一颗绿豆大小的晶核被捏了出来。色泽暗淡，品相很差。
系统面板跳了一下。
能量储备：7% → 9%。
两个百分点。
林寒把晶核收好，心里默算了一下——这种品质的晶核，大概需要再来四五十颗才能把沙盘充满。
效率太低。还是得找正经的一阶兽。
他把蜥蜴的**拖到旁边的灌木丛后面，拽了几把枯枝烂叶盖上去。没盖严实，故意留了缺口。
血腥味在密林里传得又远又快。一具新鲜的**，就是最好的饵。
与其满林子瞎转悠地找猎物，不如让猎物闻着味自己过来。
省时间，省体力。
穷人做事，讲究一个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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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林寒靠着一棵灰杉坐下来。
后背贴上粗糙的树皮，凉飕飕的。他从运动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压扁了的塑料袋。
里头装着两个白面馒头，出门前在路边摊买的，一块钱两个。
他拿出一个，咬了一口。
干巴，面团在嘴里散开，没有任何味道。嚼了几下才勉强咽下去，噎得胸口发闷。
他又咬了一口。
嚼馒头的间隙，脑子里开始算账。
今天出门，兜里一共四块零三毛。
馒头，一块。公交到隔离区，两块。
口袋里还剩一块零三毛，够坐车回去。
晚饭没着落。
抚恤金还剩最后两千出头，下个月的房租六百，水电大概一百多，交完基本见底。
他想起王腾身上那套一百二十万的D级合金战甲。
一百二十万，按一块钱两个馒头算，能买两百四十万个。一天吃六个，够吃一千零九十六年。
比沙盘里那只蚂蚁活得都久。
林寒嚼着馒头，嘴角扯了一下。
有钱人拿钱堆装备。
穷鬼拿命搏前程。
所以今天的猎物，必须变现一部分。
一颗一阶晶核在黑市的均价是两到三万。品相好的能到五万。
铁甲野猪那颗带亚龙血脉的晶核，价格只会更高。但那颗绝不能卖——那是沙盘推演的核心材料。
他需要再干掉至少两头一阶凶兽。
一颗晶核拿去黑市换钱，解决吃饭和买推演材料的问题。
另外两颗给沙盘充能。
三颗一阶晶核凑齐的那一刻，亚龙推演就能启动。
到时候那条菜市场三块钱一斤的泥鳅，会在沙盘里经历十万年的岁月洗礼。
十万年后从泥土里爬出来的东西——
林寒不敢想，又忍不住想。
他三两口把剩下的馒头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嚼了几下，咽下去，把塑料袋仔细叠好，塞回口袋。
吃饱了，虽然也没多饱。
另一个馒头留着当晚饭，如果晚上还有晚饭可吃的话。
他拍掉裤腿上的碎叶渣，扶着树干站起来。
远处的灌木丛突然传来窸窣声。
很轻，但在这片死寂的密林里格外刺耳。
紧接着——
“咔。”
“咔嚓。”
树枝断裂的声音一下接一下，越来越密。不是小动物能弄出的动静。地面传来一阵极轻的、有节奏的震颤。
什么东西正从灌木丛深处朝这边靠过来。
冲着血腥味来的。
饵起效了，比预想的还快。
林寒眼底的散漫一收，右手垂在身侧，食指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