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攻略失败,改嫁给他弟  |  作者:九节菖蒲  |  更新:2026-05-05
贺倾水------------------------------------------,老夫人便把宋惜月支出去。,厅内一时静默。,沉吟片刻,终是开了口:“澹儿,你年岁不小了,身边总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祖母实在放心不下。荷香和秋香这两个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性子稳重,模样也周正,不如就收了房,也好让她们尽心伺候你。”,立刻羞红了脸,垂下头去,指尖紧张地绞着衣角。,语气平淡无波:“祖母,孙儿公务繁忙,无心于此。”,声音带上了几分恳求:“澹儿,我知道你志在朝堂,不耽内帷。可成家立业,人之常伦。你身边总不能一直空着。就算不为子嗣着想,也得有个人打理你的起居琐事。她们二人熟知你的喜好,有她们照顾,我也能安心些。”,声音更低柔了几分,“就算当是成全祖母的一点念想,可好?”,又瞥了一眼下方屏息凝神的两个丫鬟,沉默片刻,终是淡淡应了一声:“但凭祖母安排。好,好。”老夫人顿时眉开眼笑,“那就这么定了。你们二人,日后更要谨守本分,尽心服侍郎君。是,老夫人。”,盈盈拜下,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顷刻间便传遍了府邸的角落,自然也飞入了宋惜月的耳中。,宋惜月去而复返,如同一阵旋风般冲进了老夫人的屋子,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祖母,您怎能如此!为何非要让那两个贱婢去玷污哥哥。”:“月儿,休得胡言。什么玷污,这是为你哥哥好,也是我们宋家的体面。什么体面!她们也配!”
宋惜月跺脚,泪水滚落,“哥哥那般人物,岂是那些庸脂俗粉能肖想的。祖母,您快收回成命,我不要她们靠近哥哥!”
“此事已定,岂容你置喙!”
老夫人难得对心爱的孙女沉下脸。
宋惜月见祖母这里行不通,一扭身又哭着跑去寻宋明澹。
她闯入书房时,宋明澹正在批阅公文。她扑到书案前,泪如雨下:“哥哥,你不要收她们好不好?我不要她们做我的嫂子。她们心思不正,只会带坏哥哥。”
宋明澹放下笔,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妹妹,语气平静:“月儿,不要任性。还有她们是什么身份,凭何做你嫂子?”
“我不管!”宋惜月抓住他的衣袖,“哥哥,你忘了上次那个想接近你的女人了吗?她们都是一样的,都不是真心对哥哥好,你把她们赶走好不好?求求你了!”
宋明澹任由她拉扯,目光却重新落回公文上,不容置疑:“祖母的决定,自有道理。此事已定,无需再议。回去歇着吧。”
宋惜月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是她第一次在兄长这里碰如此硬的钉子。
以往无论她如何闹,兄长最终总会依她几分。
可此刻,兄长甚至没有抬眼多看她一眼,那平淡的语气里是毫无转圜余地的决断。
巨大的委屈和失落瞬间淹没了她,她猛地松开手,狠狠一跺脚,哭着跑了出去。
这一次,无论是祖母还是兄长,都没有松口。
夜深人静,季兰久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小屋。
贺倾水正靠坐在墙边闭目养神,闻声睁开眼。
他今日伤势稍缓,曾悄然跟过她一段,府中沸沸扬扬的传闻自然也知晓了几分。
昏黄的烛光下,他看着眼前眉眼间带着倦色却依旧平静的少女,忽然开口:“你甘愿就这样,永远做一个身不由己、任人摆布的婢女吗?”
季兰久正低头整理着微皱的衣摆,闻言动作一顿。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半晌,才轻声道:“不甘愿,但我更想活着。”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经历过绝望后的清醒与坚韧,“活着,才有可能改变。”
贺倾水凝视着她。
此刻的她,褪去了白日里的谨慎与伪装,那双总是低垂或闪烁着机敏光芒的眼眸里,竟流露出一种深切的、与她年龄不符的温柔与悲伤。
那情绪如此真切,让贺倾水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由地想要倾诉更多。
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如今是落草为寇的山匪。”
他顿了顿,似在回忆极痛苦的往事,“十二岁那年,家乡遭了灾,洪水过后又是大疫,**拨了赈灾粮,却被**层层盘剥,到了我们手里,只剩下掺了沙土的霉米。”
“我的父亲、母亲、兄长……全都没能熬过去。本来我母亲和兄长或许能活的……”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节微微发白。
烛火跳跃了一下,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就剩我一个人了。没办法,为了活下去,只能跟着一群同样活不下去的人,上了山,做了匪。”
他的语气渐渐趋于平静,却更显苍凉,“因为我父亲是教书先生,我自小识得字,也读过些书,比旁人懂得多些。长大了,又有把力气,便跟着学了武。一步步的,竟也混成了个二当家。”
“我们那一带,专劫为富不仁的商贾,下手狠,要价高,好歹能让山上的老弱妇孺有口饭吃。”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快意,随即又湮灭下去,“直到半年前,宋明澹奉命**,带兵围了山寨,我拼死杀出一条血路,侥幸逃了出来。从那以后,便一直东躲**,靠着接一些见不得光的刺杀勾当,苟延残喘。”
他的话在小小的厢房里回荡,带着血与火的腥气,和命运拨弄下的无奈与悲凉。
季兰久静静地听着,那双温柔而悲伤的眼睛始终注视着他,仿佛能容纳他所有的过往与挣扎。
“你可以去做些别的事,不一定要做刺杀。”
贺倾水自嘲一声,“我又能做什么呢?”
沉默良久,季兰久似在思考什么,突然开口道:“那些官兵见过你的真面目吗?”
“很少。”
“那不就行了,你是贺倾水,不是什么二当家,你还年轻,可以做得事有很多很多。”
贺倾水注视着季兰久,眼神中放出奇异的光,仿佛注视着未来的希望。
“你怨天尤人太久,落人窠臼太久,才觉得人生只有这一条路,可你若放下这充满血腥的一条路,你会发现人生不止有这条路,你可以入仕,可以从商,可以学一门手艺,只要活着,未来便是无限可能。”
季兰久再重复了一遍,认真地看着他:“只有活着,生命是世上最可贵的东西。
贺倾水看着这比自己小五六岁的女孩,“你经历了什么,缘何懂这么多?”
“差点死一次,醒来后便想通了很多。”
季兰久总不能说自己上辈子得了病,快死了吧。
贺倾水突然抱拳:“多谢禾兰姑娘,在下会好好想想的。”
“这就对了,你的武艺这么高强,做什么都好。你既痛恨世道不公,那你可以成为改变它的人!就算改变不了这世道,你也可以改变自己,或者多帮一点曾经的自己啊!”
贺倾水看着她单纯开朗的笑,笑了笑:“姑娘,在下还未有这么高的志向。”
季兰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自己学得的是师范专业,刚刚看他就像看陷入迷途的不良少年,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没有也挺好的,只要不违法犯罪就都挺好的。”
贺倾水看着她:“待我有为之时,我帮你脱奴籍,还你自由之身。”
季兰久说:“好啊!我等着你!”
她满口答应,毕竟到时候自己在不在都是一个问题,现在先答应他,给他一个奋斗的目标!
“我明日一早便走。”
“嗯。”
“我品性不佳,想来今后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但今后若姑娘有所求,贺倾水必万死不辞,以此为证。”
贺倾水便塞块玉坠到季兰久手里,“你不要拒绝,此物乃我唯一可寄托哀思之物,我交予你,不为其他,只图心安,若将来相见你再还我。”
季兰久看着花纹简单的玉坠,又抬头看下他,他不似玩笑,十分严肃。
贺倾水交给她此物,只为与她有些联系,仿佛这样定有来日可以见到她。
“我会珍惜的,不让它有所损毫,但若我今后无缘再与你相见,我会把它交给报恩寺的主持。”
贺倾水觉得此话很不吉利,刚想反驳,但季兰久的神色也前所未有的认真。
“好,我知道了。”
翌日清晨,季兰久醒来时,贺倾水已悄然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枕下那枚微凉的玉坠,提醒她昨夜并非梦境。
她将玉坠小心收好,心中竟有一丝怅然,但很快便被现实的紧迫感取代,她的攻略之路,仍漫长且艰难。
果然,不过半日,府中便暗流涌动。
宋惜月自昨日在兄长和祖母那儿接连碰壁后,又气又委屈,关在房里摔了****。
午后,二郎君宋明墨摇着折扇,恰巧路过妹妹的院门,又被恰巧请进去安慰。
“月儿这般闹腾,岂不是将大哥越推越远,反倒称了那些人的心?”
宋明墨语气闲闲,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
“那我还能怎么办!祖母和哥哥都不听我的!”宋惜月哭得眼睛红肿。
宋明墨微微一笑,俯身低语:“既然阻止不了,何不安排一个‘自己人’进去?进了大哥的院子,既能替你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必要时还能给你递个消息、使个绊子,总好过你现在这样干着急,反倒让祖母觉得你不懂事。”
宋惜月哭声渐歇,若有所思。
是啊,若能安插一个眼线,岂不是比现在这样被动强上百倍?她开始飞快地在脑中筛选合适的人选。
另一边,季兰久依旧在老夫人院里当值,谨小慎微。
午后,老夫人小憩刚醒,宋惜月就跑来了,说想和祖母一起去佛堂诵经。
一行人行至花园湿滑的青石小径时,走在前头的宋惜月心不在焉,只顾着琢磨二哥的话,脚下猛地一滑,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事发突然,走在宋惜月侧后方的荷香显然惊住了,下意识竟不是伸手去拉,而是向后缩了一步,生怕被带倒或是被牵连。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紧随其后的季兰久根本来不及多想,身体已本能地抢上前去,硬生生用自己的身子垫在了宋惜月下方!
“哎哟!”
“小姐!”
一阵混乱。
宋惜月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季兰久身上,虽有肉垫,也吓得花容失色。
季兰久则被撞得闷哼一声,后背重重磕在冷硬的石板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老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连声念佛:“****!我的月儿!快,快扶起来!”
仆妇们七手八脚地将两人扶起。宋惜月除了受惊,毫发无伤。
她一站稳,立刻扑进老夫人怀里,放声大哭起来:“祖母!祖母!吓死月儿了!月儿刚刚差点、差点就要去见母亲了……呜呜呜……”
她哭得凄惨,老夫人心肝肉地叫着,心疼得不行,一边安抚一边后怕地查看孙女是否安好。
这时,宋惜月的贴身丫鬟翠湖立刻在一旁带着哭腔道:“老夫人您不知道,方才真是险极了!幸亏有禾兰垫了一下,不然小姐可就……”
她说着,眼神似有若无地瞟向一旁脸色发白的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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