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请君入瓮------------------------------------------，正在翻看上个月的财务报表。。“爸。”，看见儿子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眼神却让他愣了一下。。，而是一种——老练。。“星辰？”叶海东放下报表，“你怎么来了？”，在父亲对面坐下。，没有铺垫。“隆鑫地产的项目，林振国是不是找你了？”：“你怎么知道这个？”，而是直接问：“他开什么条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还是说道：“林氏集团出地，我们出资金。项目建成后按投资比例分成。我算过了，回报率至少在百分之三十以上。林振国跟我认识二十年了，他不会……他会。”
叶星辰打断了父亲，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隆鑫地产那块地，三年前就被林氏集团抵押给银行了。你现在投进去的每一分钱，都会被他拿去填别的窟窿。至于项目本身——”
叶星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铺在桌面上。
“这是隆鑫那块地的真实情况。”
叶海东低头看去。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数据：地块编号、抵押记录、周边配套、同类项目对比……
详细得不像是一个大学生能拿到的资料。
叶海东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些……你从哪里弄来的？”
“不重要。”叶星辰说，“重要的是，爸，你信我还是信林振国？”
叶海东沉默了。
他看着儿子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冲动，不是狂妄。
是一种笃定。
像一个已经经历过这一切的人，站在起点，看着一场还没发生的灾难。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林振国会坑我？”叶海东沉声问。
叶星辰沉默了两秒钟。
他不能说“我从八年后重生回来的”。
“因为我一直在盯着林氏集团。”他说，“很长时间了。”
这是一个模糊的回答。
但叶海东在商场上混了二十年，他懂得什么叫“不方便说”。
“你想怎么做？”叶海东问。
这句话意味着他选择了相信儿子。
叶星辰的心口微微一热。
前世父亲直到躺在ICU里，才在清醒的间隙对他说：“对不起，爸看错人了。”
那时候的叶星辰说：“没事，爸，我替你讨回来。”
后来他没有做到。
这一世，他会在一切发生之前，亲手把那些刀子，全部折回去。
“隆鑫地产的事，你先拖着。”叶星辰说，“不拒绝，不答应。给林振国一种你在犹豫的错觉。”
“拖多久？”
“二十八天。”
叶海东皱眉：“二十八天之后呢？”
叶星辰微微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没有。但叶海东莫名觉得，那笑容里藏着某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二十八天之后，我会让他跪着来求你。”
叶海东没有说话。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儿子，突然变得陌生了。
不是坏的陌生。
是像一把藏在鞘里很久的刀，终于露出了一寸锋芒。
“行。”叶海东最终点了点头，“二十八天。我给你兜着。”
叶星辰站起来。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爸。”
“嗯？”
“谢谢你信我。”
他没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叶海东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那扇晃动的门，良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那张纸，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上面的字迹很潦草，但每一个数据都有来源，每一条分析都切中要害。
这不是一个二十岁年轻人能写出来的东西。
叶海东把纸折好，放进了抽屉最深处。
他开始有点期待二十八天后了。
叶星辰走出父亲的公司，站在马路边上，拨出了一个电话。
响了三声，对面接了。
“喂？”
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不耐烦。
“刘琛，”叶星辰直接叫出对方的名字，“我是叶星辰。”
对面愣了一下。
刘琛。前世国内最早的比特币玩家之一，因为囤积了数万枚比特币，在2017年套现二十亿，被称为“币圈隐形富豪”。
但现在，2012年，他只是一个被人当成骗子的技术宅，窝在出租屋里，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叶星辰？”刘琛显然没想起来是谁，“你怎么有我电话的？”
“不重要。”叶星辰还是这三个字，“我知道你在研究比特币。我还知道你现在手里有三千多枚，是上个月用全部积蓄买的。现在你室友觉得你疯了，你女朋友因为这个跟你分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到底是谁？”刘琛的声音警惕起来。
“一个想跟你合作的人。”
“合作什么？”
叶星辰说：“我现在手里资金有限，但我能预测比特币的未来走势。一年之内，它会从现在十二美元涨到一千美元以上。三年之内，它会破万。”
刘琛嗤笑了一声：“又一个画大饼的。”
“2013年10月，F*I查封丝绸之路网站，比特币价格暴跌百分之三十。”
叶星辰突然说出了一句话。
刘琛的笑声停了。
“然后，在两个月之内，反弹三倍。”
“这是——”
“未来。”叶星辰说，“也是我给你看的诚意。”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的？”刘琛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懒洋洋的不耐烦，而是带上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颤抖。
“我说了，不重要。”叶星辰的声音不紧不慢，“你需要钱，我需要技术。你能用最低成本帮我持续**比特币，而我——能告诉你什么时候卖。”
“你的条件？”
“三年内，你所有比特币的交易，我来定时间。利润，五五分。”
“你这是空手套白狼。”
“我套的是时间。”叶星辰说，“而你没有的，恰恰是时间。”
刘琛又沉默了。
然后，他突然笑了。
是那种被逼到墙角、发现墙上其实有扇窗的笑。
“叶星辰，是吧？行。我就赌一次。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东西可输了。”
“你不会后悔的。”叶星辰说。
挂断电话后，叶星辰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刘琛这条线，是他重生后的第二颗棋子。
比特币是远期的布局，不能解近渴。但二十八天后，他会需要一笔能撬动局面的资金。
那笔资金，已经有了来源。
但不是比特币。
叶星辰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档。
他输入了六个字：
林氏集团·破绽。
然后他开始打字。
一行一行，都是前世的记忆。
林振国在商场上混了三十年，老谋深算，几乎没有破绽。
但叶星辰知道他的一个秘密。
一个让林振国在三年后差点翻车的秘密。
这一世，他要让这个秘密提前爆炸。
打完最后一个字，叶星辰收起手机。
天已经黑了。
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某个巨大的棋盘上，正在落子的棋局。
叶星辰站在路边，看着这片他曾经失去过的世界。
他想起前世临死前看到的那一幕——
林振国坐在**台上，和一群大人物谈笑风生。
林雪挽着赵凯的手臂，笑得优雅得体。
媒体记者扛着长枪短炮，闪光灯把他们的笑容定格。
而叶星辰站在人群最边缘，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影子。
那画面刻在他脑海里，比任何刀都锋利。
“二十八天。”
叶星辰低声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转过身，走进了夜色里。
身后，他父亲公司大楼的灯光还亮着。
那盏灯，前世熄灭得太早。
这一世，他要让它永远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