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宫远徵:徵意不可寄  |  作者:左清戈  |  更新:2026-05-05
你……别死了------------------------------------------,她吐了七次,吐到最后只剩酸水,开始吐**的胆汁。,想出声***也说不出来,抢不到吃食,抢不到水喝。,最后她只能像鬼一样阴暗爬行,其他人以为她精神不正常,避开了些。,终于抢到口饭吃了!……,屋里另一个男人也吐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差点也吐了。,谁都没敢过去,晚上有人进来,看了一圈随意裹了草席子就拖出去。。,她开始发烧,烧得浑身发抖,一滴汗都出不来。,宫门的人真不好糊弄。,她来来回回数自己的手指,眼前晃晃荡荡,数出十六根手指来。,几岁就能数出几根手指?那等五十岁了,是不是可以数出更多。,五十岁的时候数五遍可以变成***。,喊着“水、水”,喊了一夜,天亮时没声了。。
第三天,她已经烧得迷糊了,蜷在墙角,意识断断续续,恍惚间听见外面有人说话。
“……这批不行,死得太快,执刃那边不好交代……”
“徵宫那边来人了,闹着呢……”
“闹什么,人又不是他家的……”
宫远徵确实很不高兴。
宫尚角刚从外面回来,衣裳都没换,就被弟弟堵在了门口。
“哥!”
宫尚角看着他,眉心跳了一下:“说。”
“我的药人!被羽宫截走了!”
宫尚角沉默了一息,然后问:“什么时候的事?”
“一天都不在我这儿!”
宫远徵委屈得不行,“我让人去要,羽宫不给,说执刃有令,他们只听执刃的。我亲自去,他们连门都没让我进!哥,那是我的人……”
说着嘴巴撇撇,蛮难过。
宫尚角抬手,打断他。
“走。”
羽宫的人没想到宫尚角会为此等小事亲自来。
管事的迎出来,满脸堆笑:“见过角公子,徵公子。”
“人呢?”
管事的笑容僵了一下:“什么人……”
“我挑给徵宫的药人,”宫尚角看着他,语气平平的,“执刃下令转给你们了。现在我来要回去。”
管事的干笑两声:“这……这个……执刃的命令我们不敢不从,而且,已经用来试毒了……”
宫远徵急了,一把揪住他衣领:“试了多少?!还剩多少?!你们不会自己去找吗?为什么要抢我的!”
管事的被他揪得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颤颤巍巍伸出手指指了指方向,“五、五个……还剩三个……都关在那边了……”
宫尚角看了弟弟一眼:“松手。”
宫远徵松了手,转身就往偏院冲。
他挨间屋子踹开门,一间一间找。
第一间,空的,地上有血迹。
第二间,空的,墙角有件破衣裳。
第三间,门一推开,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
他皱了皱眉,往里看了一眼,墙角蜷着三个人,两个已经烧得人事不省,还有一个缩在最里面,浑身发抖,脸烧得通红,但眼睛睁着。
那双眼睛很沉静,沉静得像一潭深水,正安安静静地看着门外。
宫尚角抬手捂了捂鼻子,是她,那个哑巴。
她就那么看着他,不哭,不求饶,甚至没有动。
泪已经烧干了,她只觉得眼睛发胀发酸。
宫远徵走过去,蹲下来,皱着眉头挨个检查。
她把自己的手腕从宫远徵那里抽回来摇头。
“我要给你把脉,把手给我。”
她没动,宫远徵直接一把将人扯来了。
她短暂醒了一瞬,什么毛病,你们宫门的人都那么凶吗。
宫尚角咳嗽了一声,“她……可能脑子不太好。”
“啊?”宫远徵回头满脸疑问。
眼前戴着抹额的白净少年,她没见过,头脑昏沉地盯着他看,听不清他说的话,也无心想其他。
只是觉得他的脸可能很好摸,就上手了。
万一她真的快死了呢,他总不能鞭尸吧。
猛一把。
随后,宫远徵一脸诧异的抱住了倒下的她。
“哥……你不早说……”
她脑子还真不太好!
宫尚角看了他一眼,“远徵,你先走,我去趟执刃殿。”
回徵宫的路比来时远。
宫远徵找了块布垫着,拖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她烧还没退,只觉得晃得很,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走到一半,宫远徵停住了,她微微动了动手指。
“你,”他说,“别死了。”
说完便继续走。
按照他的转移方法,命不硬的早享福了。
夜里,她被安排住进徵宫后院的一间小屋。
屋子很小,但干净,有一张草席,一床薄被。
在这之前,有人给她喝了一碗汤药,她以为又要叫她试药,迷迷糊糊得猛挣扎,比案板上的猪还难按。
“徵公子!帮帮我,我按不住她!”
徵公子回头看了一眼板命的她,对大夫笑笑。
“不好意思,忘记告诉你她脑子不太好了。”
然后四个人按住她给她灌药,现在好多了。
她拢着衣服躺下,小屋子夜里冷得像个冰窖,窗户纸透进来一片惨白的月光,照在她蜷成一团的身体上,没有一丝活气。
草席太薄,被子也薄,她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缩在角落里。
牙齿磕得咯咯响,浑身上下却像有把火在烧,从骨头缝里往外燎。
皮肤是烫的,血是烫的,连喘出来的气都是烫的。
可她还是冷,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面一点点抽走,怎么都留不住。
毒还没代谢干净。
她迷迷糊糊地想:要死了吗?
在羽宫那三天,她亲眼看见两个人死在面前。
一个吐着吐着就不动了,脸上还挂着刚呕出来的东西。
另一个喊着要水,喊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没声了。
她当时缩在角落里看着,心想下一个就是自己了吧。
但没有,有人把她拎出来了。
那个穿黑衣的年轻人蹲在她面前,问她:“听得到我说话吗?”
她点了点头。
其实她更认为那是死前的幻觉,她能看见他,只是因为她还剩一口气。
所以她做出了最胆大的行为!
宫远徵的脸很好摸!
不过现在这口气快烧没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薄被里,蹭着硌着脸上裂开的冻疮,**辣地疼。
但她懒得动,疼就疼吧,反正也没有人在乎她疼不疼。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贪凉,也发过烧。
那时有人拿凉帕子敷在她额头上,一遍一遍地换。
是谁呢?她想不起来了,那张脸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水雾。
也许根本没有那个人,也许只是她烧糊涂了,自己给自己编出来的。
她这样的人,谁会管她呢。
烧吧。
烧死了就烧死了。
反正死在哪里都一样。
这间屋子,路边的沟里,哪个角落没人扔过一具没人认领的**,她不过是其中一个。
夜更深了,徵宫静得像一座空城,连风都停了。
她闭上眼睛,觉得身体好像在往下沉。
沉过草席,沉过地面,一直沉到什么地方去。
那个地方很黑,也很安静,不冷,也不热。
她想,就这样吧。
自己命已经够大了,又觉得还没好好看过宫门,这样太亏了。
手从被角上滑下来,搭在冰冷的泥地上,指尖微微蜷着。
她想起了曾经自己光鲜亮丽的时候,器乐声仿佛在耳边,师父催促她快些**,赶快登台……
小小的身板撑起一整个戏院,在她的印象里仿佛只剩自己手里那杆子红缨枪,人声鼎沸,又减缓,最后归于平静了。
脑子里的画面就播放到这里。
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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