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百花宴不，这是自助餐------------------------------------------，就走歪了。，是眼睛走歪了。，目光从底部慢慢移到顶部，瞳孔微微放大。“这柱子……是鎏金的？”：“回王妃，这是纯金箔贴的，一共用了三千两黄金。”。。，能买六万斤五花肉。六万斤。够她吃到下辈子。，脚步沉重了几分。，是心在滴血。，一池锦鲤从桥下游过，红白相间，鳞片在阳光下闪着油光。。“这鱼……至少八斤吧？”：“……清蒸的话得用大盘子，”苏糯糯自言自语，“红烧也行，但这个头糖醋更合适——”
“王妃！”小太监声音都劈了，“那是皇上养的祥瑞之鱼！”
苏糯糯恋恋不舍地直起身。
祥瑞。
行吧，祥瑞她还是吃不起的。
百花宴设在凤仪殿前的露台上，三面环水，中间摆了几十张矮案，上头铺满了鲜花和瓜果。各府的夫人小姐已经到了大半，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目光都往她这边飘。
苏糯糯刚坐下，对面一个穿月白长裙的女子就端着茶盏走了过来。
柳眉凤目，下巴微抬，走路带风。
身后两个丫鬟捧着琴和画卷，排场拉得满满的。
“这位就是镇北王妃？”女子上下打量她一眼，嘴角的弧度精确到了毫厘，“久仰久仰。听闻王妃嫁入王府三年，琴棋书画样样……不通？”
周围几个夫人捂嘴笑了。
苏糯糯没接话，她在研究桌上的点心——是桂花糕，但做得太小了，一口一个根本不够塞牙缝。
女子的脸僵了一瞬。
“我是礼部尚书之女沈清吟，京城第一才女。”她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声音扬高了三分，“既是百花宴，不如切磋助兴？比琴，如何？”
苏糯糯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
哦，来找茬的。
她把桂花糕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应了一声：“行。”
沈清吟显然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冷笑着让人抬琴上来。
苏糯糯坐到琴前，手指落下。
铮——
第一声还算正常。
铮铮铮铮铮——
后面就不对了。
那声音……怎么说呢，像极了谁在厨房里大力切白菜。
节奏极快，力道均匀，频率稳定。
沈清吟的脸绿了。
苏糯糯弹完最后一个音，抬手很自然地在琴弦上弹了弹指甲缝里的灰。满座寂静。角落里一个老太监歪着脑袋听完，忽然拍了一下大腿：“妙啊！这是失传已久的《庖丁解牛》古谱！”
沈清吟脸上的笑容碎成了渣。
“那就比画！”她咬牙切齿。
宣纸铺开，苏糯糯提笔蘸墨——
她画了一块***。
说是画，不如说是一场视觉暴力。肉皮的油光、酱色的深浅、肥瘦相间的层次，每一笔都精确到令人发指。
画灵闪了一下。
纸上的***开始冒热气。
一股浓郁的酱香味从画卷上弥漫开来，飘过整个露台。三个夫人同时咽了口水。沈清吟的肚子发出了一声不合时宜的响。
她涨红了脸。
苏糯糯放下笔，又顺手把桌上最后一块桂花糕吃了。
这时候御膳房端上了主菜——一道八宝鸭。
苏糯糯看了一眼。
不对。
火候过了，皮下的油脂没有逼出来，鸭腿关节处的刀工歪了三分。
她站起来，走到传菜太监面前，从袖子里——
摸出了一把菜刀。
裴寂给她配的防身利器。她防的是饥饿。
刀光一闪。
八宝鸭被拆成了十六个部分，每一块大小均匀，骨肉分离干净利落，摆盘呈孔雀开屏形。
整个过程不到六息。
满座鸦雀无声。
一个武将出身的侯爷猛地站起来：“这刀法……每一刀都暗合《九幽剑典》第七式——大道至简！”
苏糯糯擦了擦刀。
不是，她就切个**而已。
掌声还没响起来，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穿异族服饰的人鱼贯而入，为首的使者双手捧着一个冰蓝色的玉盒，笑容谦恭到了骨子里。
“大齐皇帝陛下万安，我北狄使团特献千年冰蚕一枚，祝大齐国运昌隆。”
玉盒打开的瞬间，寒气炸裂。
苏糯糯的睫毛上瞬间结了一层白霜。冰蚕通体透明，拇指大小，却释放出足以冻结整座大殿的极寒之力。最近的几个宫女直接倒地，嘴唇发紫。
皇帝脸色剧变。
北狄使者的笑容没有半分变化。
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叮！检测到极品食材：千年冰蚕！
食用后奖励：极寒天赋（冷藏食物永不过期）！
温馨提示：建议活吞，口感更佳。
苏糯糯的瞳孔亮了。
食物永不过期？
她飞身上前，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两指捏起那条冰蚕——
塞进嘴里。
嘎嘣。
“这刨冰——”她嚼了两下，眼睛一
亮，“带劲！”
铺天盖地的寒气像被一个漩涡吸住，疯狂涌入她的身体。冰霜消退，宫女们缓缓恢复了血色，空气重新变得温暖。
北狄使者的笑容终于碎了。
苏糯糯打了个嗝。
一口白色寒气从她嘴里喷出来，精准地飘向——
沈清吟。
寒气裹住沈清吟全身，咔嚓一声，京城第一才女连同她那张嘲讽的脸，被冻成了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
冰雕的表情定格在瞪圆双眼、嘴巴微张的瞬间。
整个凤仪殿落针可闻。
苏糯糯捂住嘴，小声说了句：
“不好意思，刨冰吃多了，有点打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