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背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别人在暗中使力。
"贺峰。"我叫他的名字。
他抬头。
"你帮我个忙，去看看我车里的行车记录仪有没有在录。**把车拖走了，我想留个记录在手里，以后处理起来方便。"
"行，我一会儿帮你问问。"
他答应得很快。
太快了。
因为我的行车记录仪会显示我一整晚都在路上——从公司出发，走了一条和方远洲出事地点完全相反方向的路，最后在查酒驾的卡点被截停。
这条记录会证明一件事：我的车在案发时段，根本没有出现在远洲科技附近。
而上一世的"证据"里，有一条监控画面，拍到了一辆和我同款同色的***在案发前出现在公司楼下。
那辆车，不是我的。
但上一世没有人去查。
因为上一世的我没有这段行车记录——**放我过去了，记录仪凌晨自动覆盖了。
贺峰不知道的是，这一次，我不光有行车记录，我还有一个比钢筋混凝土更硬的不在场证明。
一整晚的拘留室监控录像。
他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我又叫住了他。
"贺峰。"
"嗯？"
"方叔前两天跟你提过公司财务的事没有？"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极快。像照相机快门开合那么快。如果不是我刻意在看，根本捕捉不到。
"什么财务的事？"他问。
"算了，可能记混了。"我低下头。
他走出拘留室，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两拍。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靠回墙壁。
闭上眼。
上一世，我以为他眼里的泪是为方叔流的。
这一世看清了——那不是泪。
是冷汗。
第三章
下午三点，我出来了。
醉驾，取保候审。签了字，交了保证金。驾照暂扣。
走出***大门的时候，阳光刺得我眯了一下眼。
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奔驰GLC。
姜若靠在车门上等我。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开衫，头发散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一看到我出来，她快步迎上来，伸手搂住我的胳膊。
"你怎么回事啊？一声不吭就喝了那么多酒，电话也不接……"
她的手指在我小臂上捏了一下。
力度温柔。
跟上一世她在法庭上指认我的时候，是同一双手。
"你昨晚回来了衬衫上有血，你当时表情很吓人——"
这是她上一世在证人席上说的话。
她说的时候，眼圈红红的，声音发抖，法官和陪审团全信了。
我当时站在被告席上，双手被铐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我的衬衫上没有血。
那天晚上我根本没出过门。
但没有人信我。
因为所有人——法官、检察官、那十二个陪审员——都觉得一个女人没有理由诬陷自己的丈夫。
她一定是因为太害怕了才开口。
所以她的证词被采纳了。
所以我被判了**。
"走吧，回家。"她拉着我往车那边走。
我跟着她上了车。
车内有空调，很凉。中控台上还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拿铁，杯壁上凝着一圈水珠。
她启动车子的时候，我侧头看了一眼她的脖子。
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坠子藏在领口里面，看不清是什么形状。
但我知道。
是一枚四叶草吊坠。
卡地亚的。
上一世我在看守所等待终审的时候，律师帮我清点个人物品。其中有一份姜若从家里寄来的信，信封里夹了一张照片——我们的结婚照。
照片背面她写了一行字："等你回来。"
我当时感动得差点崩溃。
后来终审驳回了上诉。行刑前三十天，律师来做最后一次会面。
他犹豫了很久，最后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视频。
画面里，姜若穿着一件红色连衣裙，坐在一家西餐厅的靠窗位置。贺峰坐在她对面，给她倒红酒。她笑的时候头歪向一边，手指缠着那条银链子——四叶草吊坠从领口滑出来，在烛光下一闪一闪。
贺峰伸手把那个吊坠塞回她的领口，手指在她锁骨上停了两秒。
她没有躲。
律师把手机收起来，说："顾律师——对不起，叫习惯了——顾先生。这是你一个同事匿名寄给我的。拍摄时间是你入狱后的**个月。"
那是律师最后一次看到我说话。
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