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顿了一下，然后点头。
“上周陪陆总去见一个客户。那个客户约在万象城的米其林餐厅。”
“你挽着他的胳膊。”
赵晴放下文件，认真看着我。
“陆**，那天下雨，地面湿滑，陆总把伞给了我，我穿着高跟鞋差点摔倒，是陆总扶了我一下。如果您的朋友看到了什么，那一定是误会。”
她说完，低下头。
“不过这些，可能已经不重要了。”
“什么意思？”
“陆总让我告诉您，律师约了后天下午两点。在民政局。”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抱着文件出门。
后天下午两点。
这么快。
他连缓冲的时间都不想给我。
我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沈逸送的银镯子。
沈逸。
我忽然想起那通电话里的内容。
“……股权转让……等她办完离婚手续……”
如果陆景深是陆氏集团的老板。
如果我们没有签婚前协议。
那么婚姻存续期间的资产，有一半在法律上是我的。
而如果我签了那份离婚协议——三百万补偿，放弃其他一切——
沈逸想要的“股权”，跟我有关系吗？
还是说，跟陆景深有关系？
我拿起手机，给沈逸发了条消息。
“我回江城了。”
他秒回：“怎么走了也不说一声？你没事吧？”
“没事。下次聊。”
我退出对话框，打开浏览器，搜索“陆氏集团”。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一瞬间，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第一条新闻的标题是：
“陆氏集团遭恶意并购，神秘股东暗中**流通股——陆景深控制权告急。”
新闻日期是三天前。
我出去玩的第十八天。
陆景深一个人在家，面对的不是“老婆扔了离婚协议跑了”这么简单。
他面对的，是有人要吃掉他的公司。
我往下翻。
第二条新闻：“知**士透露，此次恶意并购的幕后操盘方疑为顾氏资本。”
顾氏资本。
我在沈逸的朋友圈里见过这个名字。
去年沈逸发过一张照片，是在一个高尔夫球场，配文：“和老朋友打球。”
照片里站在他旁边的人，西装革履，笑容矜持。
那张照片的评论区里，有人叫那个人“顾少”。
我用手指放大那条朋友圈截图。
照片下面的定位是：江城翡翠*高尔夫俱乐部。
翡翠*的会员费，一年五十万起。
沈逸说他在一家广告公司上班，月薪一万出头。
他怎么打得起翡翠*的高尔夫？
我的脑子一阵阵发凉。
我重新打开沈逸的朋友圈，从头往下翻。
每一条都开始变得可疑。
他经常出入高端场所。
他的衣服看似低调，但仔细看全是大牌。
他给我订的头等舱、最好的客栈、米其林餐厅——一个月薪一万的人，花钱花得毫不犹豫。
这些年我怎么从来没想过这些。
因为我太忙了。
忙着嫌弃陆景深穷。
电话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念女士？”
“谁？”
“**，我是郑浩，陆总的**律师。关于离婚协议，有几个细节需要跟您确认。”
“你说。”
“协议上注明的三百万补偿款，陆总已经打到了一个专用账户。此外，陆总名下位于翠湖*的别墅，也转到了您的名下。这是陆总额外的安排，不在协议条款里。”
翠湖*的别墅？
那是江城最顶级的别墅区。
一套至少五千万。
“……他为什么给我别墅？”
郑浩沉默了一会儿。
“陆总说，这是他亏欠您的。三年来让您住出租屋，委屈了。”
我握着电话的手在发抖。
出租屋。
他让我住了三年出租屋。
不是因为****子。
是因为——为什么？
“苏念女士，后天下午两点民政局，您方便吗？”
“……我还没决定要不要签。”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
“我理解。那我先告知陆总。他可能会多给您一些考虑时间。不过苏念女士，有件事我作为律师要提醒您——如果您不签这份协议，走法律程序分割财产，您能拿到的远不止三百万。”
我知道他的意思。
没有婚前协议，婚后财产对半分。
陆氏集团值多少钱？
“但同样地，如果有人正在利用您的婚姻做文章，那么尽快明确婚姻状态，对陆总和您都有好处。”
“利用我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