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临的最大问题不是‘回归最初的自己’，而是——早上只有十五分钟化妆，衣柜里有二十件衣服但总觉得没一件能穿的。”
周总的表情变了，身体微微前倾。
“所以她们的真实的、没有被满足的需求，不是抽象的精神回归，而是一个具体的解决方案：如何用最简单的方式，穿出体面、舒服、又不费力的高级感。”
苏眠在右侧写下三个词：模块化、低决策成本、高辨识度。
“我的建议是，不做 mood *oard，做一套‘胶囊衣橱视觉系统’。把每一件单品的设计语言做成可组合的视觉模块，用户看到的不只是一张漂亮的海报，而是一个她可以直接套用到自己身上的穿搭逻辑。”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周总率先鼓起掌来，不是礼貌性的那种，是认真的。
“这个实习生叫什么？”她问赵总监。
赵总监脸上挂不住了，但还是挤出笑容：“苏眠，我们新招的，非常有潜力的年轻人。”
林薇坐在旁边，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紧了钢笔，指尖泛白。Lin**凑过来想说什么，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
苏眠回到座位上，低头继续画她的复仇清单。
第十七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第一步：在林薇和顾西洲合作之前，先让客户看到她的价值。
接下来，她要在同一天、同一个会议室、同一群客户面前，让顾西洲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窃取的“傻子”。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的白板笔记很有意思。有时间聊聊吗？——秦野」
苏眠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把手机放回口袋。
没有回复。
不是现在。
她走出公司大门，晚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路灯亮了一整排，她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嘴角慢慢勾起来。
十七天，够做很多事情了。
# 第三章
苏眠没有回复那条短信。
不是欲擒故纵，是她太清楚秦野这个人了。
前世的沈念花了两年才看透他——这个男人对轻易到手的东西从不上心。你越是贴上去，他越是把你当空气。你越是绕着走，他反而会多看你两眼。
一条秒回的短信，在他看来和自动回复没区别。
苏眠把手机扔进包里，走进地铁站。
晚高峰的十号线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她被裹挟在人流中，闻着各种香水、汗味和快餐的混合气息，脑子里却在一刻不停地运转。
笔记本上那串日期像定时**一样在脑海里跳。
第十七天，顾西洲会来找她“聊聊最近的创意”。
他前世的说辞她倒背如流：“念念，我最近接了一个大项目，你帮我想想呗？就是随便聊聊，不着急。”
她当时傻乎乎地画了三版草图，全部拍照发给他。
三天后，那些草图变成了“顾西洲原创作品”，出现在行业论坛的首页。
这一次，她要让他拿出点什么来换。
出站口的风很大，吹得她外套下摆不停翻动。苏眠站在台阶上，从包里翻出一个旧手机——这是她入职前专门买的，**不是实名，绑定了一个全新的社交账号。
账号的头像是一张纯黑图片，昵称只有一个字母：W。
她发了第一条动态。
一张手绘草图，用的左手——她前世被顾西洲逼着通宵改稿时练出的技能，左手画出来的线条比右手更软、更松弛，辨识度完全不同。
草图画的是一个系列：三套女装，轮廓线条极简，但在袖口和领口的位置嵌入了可拆卸的流苏设计。灵感来自她今天在会议室里说的“模块化低决策成本高辨识度”三个词。
不是成品，甚至算不上半成品。
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构思值多少钱。
苏眠关掉手机，走进出租屋。
房间不大，三十平，月租三千五，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边缘。家具是房东留下的老旧款，她只换了一盏可以调色温的台灯，和一块铺满整面墙的软木板。
她把笔记本上那串日期抄下来，用红色大头钉钉在软木板上。
每颗钉子之间的距离，就是她复仇的步长。
三天后，斐意广告接到一个新项目。
客户是国内排名前三的运动品牌“锋芒”，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