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房子是我们一起挑的，首付我出，月供我还。她之所以不住宋家别墅是因为离她上班的地方远。我从没在这套房子里说过“我家”——我一直说的是“咱家”。
“顾北霆，你**吗？你自己家里装监控？”
“不是家里。”我把手机放在桌上，推过去，“是保命。”
她没听懂。
也不需要她懂。
我从部队退伍那年把整栋房子做了安全布控，走廊、客厅、厨房、玄关都有摄像头——连接的是顾氏军工的内部安防系统。因为我曾经保护过的人，都在这栋房子里。我母亲住过，我外婆住过，宋晚棠嫁进来之后，我把重点区域增加了四个探头。
她住了一年才发现。因为一年里她从没在凌晨两点回来过。
“离婚协议签字，录音销毁。不签，录音发给**。”
我靠在椅背上，把笔搁在协议旁边。不是什么好笔，就是我平时在书房练字那支狼毫。笔杆上的刻字磨淡了，是当年在部队参加书法比赛的三等奖，**笑我写得太硬，上不了台面。这些年这毛病还是没改好。宋晚棠大概第一次真正看清上面刻的什么字。
宋晚棠盯着协议最后一页——她自己名下宋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三个月前刚被我注资补足。她的手攥起来又松开，攥了三次。
笔尖触到纸面的声音很轻。签名最后一个字是“棠”，她写草了，木字旁勾得太偏，拖出纸面一小截。
林屿白全程站在旁边。他没拦，没劝，甚至没说话。宋晚棠签字的时候，我看见他的目光落在宋氏股份那一栏上，停了很久。他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心疼，不是愤怒。是计算。
像在算一串数字。
我把协议书收好，站起来。左膝发木，弯久了站直会响，咔哒一声，和昨晚客房的门锁一样。
“今天起，你不必再回这栋房子。你的个人物品，我给你打包寄回宋家。”转身去拿挂在玄关的车钥匙。林屿白又开了口：“顾哥，其实——没必要这样。”
“你脚下的拖鞋可以带走。”我头也没回，“穿过了。”
离婚消息比我预想的传得快。
当天下午，宋晚棠发了一条字面意思很标准、字底意思比昨晚那条朋友圈更毒的动态——“也好。终于不用假装幸福了。有些婚姻一开始就是错误，结束只是给彼此一个机会。”配图是她和林屿白去了她最喜欢的甜品店。面前两份提拉米苏，两杯咖啡，拍照的人是林屿白，咖啡杯上倒映出一只握着手机的手。
底下朋友一水地“恭喜回归自由棠姐值得更好的屿白还在等你，这波老**排得明明白白”。
我没时间去看评论。
我在做一件事。
顾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法务、审计、投资、战略四个部门的老大全部到齐。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人已经等在里面。会议桌上铺开了三份文件。
第一份：顾氏与宋氏地产所有合资项目的清单。一共七个项目，涉及城市综合体、城北军用机场配套工程、地铁R3线地产开发。顾氏在其中的平均持股比例是百分之四十七。
第二份：宋氏地产上半年的现金流通缩表。我上个月让审计老周做的详细尽调，结论只有一个条——没有顾氏的注资，宋氏撑不过四十天。
第三份：宋氏地产的银行授信合同。七家授信银行里六家的担保人是顾氏集团。另一家是宋晚棠的父亲以自己的私人资产担保，已经到期。
我把三份文件摊开，拿笔只画了一个动作——我在每一份顾氏出资的附件上，签了撤资确认。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法务总监老周摘下眼镜擦了好几回。他是宋晚棠父亲宋远山的老朋友，当年就是通过他的引荐，宋氏地产才搭上了顾氏的线。他抬头看着我，嘴皮动了动，最终选择沉默。
只有一个愣头青举手：“顾总，撤资需要提前三十个工作日面议，合资合同里有违约条款——”
“违约金按合同赔。”我把笔放下，“一天之内，账目全清，责任全撇，人员全撤。”
愣头青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明白。我这就去拟公告。”
会议散了之后，老周没走。等到会议室里只剩我们两个人，他走过来坐在我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