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么是0级。就是完全不能动。”
发送。
“我连自己的尿袋都解不开。你告诉我。我怎么扇你耳光。”
发送。
直播间突然安静了。
苏婉盯着屏幕。眼神变了。
哭红的鼻尖还挂着泪。但表情僵在那里。像按了暂停键。
弹幕开始**。
“等等。他说的是真的吗”
“诊断书写得很清楚”
“肌力0级确实不可能**”
“但是这男的谁啊。怎么证明是他”
苏婉突然又哭了。
“是他找人代发的。他有钱有势。找水军来洗白。我都离婚了他还不放过我。求求你们。不要再伤害我了。”
她把脸埋进手里。肩膀抖动。
弹幕又涌回来。
“相信姐姐”
“家暴男惯用招数。花钱删帖****”
“敢做不敢当”
“姐姐别怕。****”
直播间人数开始疯涨。4.8万。5.2万。6.1万。
热搜标签出现了：家暴受害者勇敢发声。
我坐在轮椅上。手机搁在腿前。屏幕亮着。我的脸映在上面。面颊凹陷。颧骨突出。
三年前的照片也在手机里。
那时候我在工地。晒得黝黑。肩膀宽厚。能一个人扛两袋水泥上六楼。
现在风吹一下都怕散架。
我继续打字。
“我叫江辰。***号码我发在评论里。欢迎来核实。”
发送。
“苏婉。我的前妻。事故后第五天。你把我所有的赔偿款转走了。”
发送。
银行截图。
“八十六万。全部。”
发送。
“你拿到钱的第三天。**离婚。理由是‘无法承受照顾压力’。”
发送。
**判决书。
“**判你放弃所有共同债务。房子归你。存款归你。”
发送。
“我躺在病床上。接到银行短信。一分钱都没有了。”
发送。
“你走的时候。我连抬手拦住你的能力都没有。”
苏婉的直播间突然黑屏。
主播暂时离开。
弹幕疯狂滚动。
“怎么回事”
“被封了吗”
“这男的到底是谁”
“信息量好大。赔偿款是什么情况”
“等等。姐妹们冷静一下。这如果是真的。这不叫家暴。这叫**”
直播间恢复了。
但换了个场景。一个男人出现。西装。戴着眼镜。自称经纪人。
他说苏婉因为情绪崩溃。需要休息。
他说苏婉一直在承受网络暴力。从离婚后就没有消停过。
他说有些人利用残障人士的身份博取同情。真相如何。法律自会证明。
弹幕有人开始质疑。
“那诊断书和转账记录是怎么回事”
“请解释一下为什么拿走全部赔偿款”
经纪人面不改色。
“网络上的截图可以造假。我们已经联系律师取证。对于恶意造谣者。将采取法律手段**。”
直播间关闭了。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
窗外的光更薄了。斜斜地打在地上。
我按了按桌边的呼叫铃。
等了五分钟。护工老张推门进来。
“**。咋了。”
“帮我翻个身。”
老张扶住我的肩膀和腰。小心地翻到侧卧位。又在我背后垫了两个枕头。
“几点了。”
“四点多了。”
“我得躺着。等下有个电话。”
老张点点头。出去了。
房间安静下来。天花板上的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三年了。这个裂缝每个月都变长一点点。
我重新打开手机。
苏婉的直播间标题变了：因网络暴力暂停直播。明天见。
粉丝留言在下面盖高楼。
“姐姐保重”
“我们已经报警了”
“那个自称**的。等着被告吧”
我关掉手机。
闭上眼睛。
光线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眼皮上留下一道红色的线。
三年前。我从手术台上清醒过来。
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白色的。日光灯管。
第二眼看到的。是手机屏幕。银行扣款短信。一条接一条。
当时我全身都不能动。只有眼球能转。
我把护士叫过来。想说话。只能发出模糊的音。
护士拿了个板子。上面有字母表。让我用手指。
我手指动不了。
最后只能眨眼。一下是“是”。两下是“不是”。
但我说不出银行密码被改了。说不出钱被转走了。
我只能等。
等了三天。苏婉来了。
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进来。
她穿得很漂亮。红裙子。高跟靴子。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