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撇嘴，"隔壁楼那帮小伙子也说搞互联网，结果**来抄了，说是搞**的。你们可别骗我这老太婆。"
"不骗，"苏桐说，"我们骗……骗市场。"
老**没听懂，收了钱，把钥匙往她手里一塞："二楼，厕所共用，别半夜吵。"
上楼。楼梯是水泥的，没扶手，墙皮剥落，像长了癣。二楼是个大通间，大概八十平，前任租客留下了几把塑料椅子和一张缺了腿的会议桌。窗户朝西，下午能晒进来一片昏黄的光，照在空气中的灰尘上，像一群金色的虫子。
"这……"小北站在门口，抱着她的数位板，"就是我们的办公室？"
"暂时的，"苏桐把包扔在缺腿的桌子上，桌子晃了晃，"等产品上线，我们搬***。"
"桐姐，"老张已经蹲在地上，开始拆他带来的服务器——三台二手货，从闲鱼淘的，"这地方没空调，夏天怎么办？"
"买电扇，"苏桐说，"十台，摇头的那种。"
"冬天呢？"
"多穿衣服，"苏桐说，"我买了暖宝宝，一箱，贴肚子上写代码。"
Lisa在窗边打电话，声音压得低，但语速快得像***："王总，是我，Lisa。对，我从老钱那儿出来了。现在自己干。您之前不是说老钱那套系统难用吗？我们做了个新的，更便宜，更灵活，您要不要试试？……对，还在开发，但核心逻辑跑通了。……价格？老钱的七折。……行，下周我给您看Demo。"
挂了电话，Lisa转身，比了个OK："第一个意向客户，老王，做物流的。他说只要产品能跑，立刻转。"
"好，"苏桐说，"老张，多久能出Demo？"
老张挠挠头，花白的头发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团枯草："核心架构我搭过，但老钱那套是J**a，我想用Go重写，性能能翻三倍。给我……三周？"
"两周，"苏桐说，"Lisa下周要给Demo，我们不能拿PPT忽悠。"
"两周？"老张瞪眼，"桐姐，我是人，不是GPT。"
"我知道，"苏桐说，"所以小北、阿Ken、Vivian，全部支援你。小北做前端Demo，不用真数据，能点就行。阿Ken帮你写测试用例。Vivian做假数据，把老钱的客户画像脱敏后跑一遍，让Demo看起来真实。"
"那桐姐你做什么？"小北问。
"我？"苏桐把外套脱了，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T恤，"我写运营方案，找投资人，顺便……"
她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窗户。窗外是城中村的屋顶，密密麻麻的太阳能热水器，像一片金属的森林。远处是***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像一片金色的海。
"顺便，"她说，"盯着老钱。他以为我们死了，我们要在他眼皮底下活过来。"
创业的日子像一锅煮过头的粥，粘稠，滚烫，随时会糊。
前两周，所有人睡在办公室。买折叠床，买睡袋，买泡面。老**每天晚上上来骂一次，说"你们半夜敲键盘，像闹鬼"。苏桐给她送了箱苹果，老**消停了，改成每天早上上来收垃圾。
老张是拼命三郎。凌晨四点，苏桐起来上厕所，看见他还蹲在服务器前，屏幕的光照着他花白的头发，像一团正在燃烧的枯草。
"老张，睡会儿，"苏桐递给他一杯咖啡，速溶的，雀巢，最便宜的那种。
"睡不着，"老张头也不回，"桐姐，我发现老钱那套架构有个致命*ug，并发量一上来就崩。我重写的这个，能扛住十万并发。到时候咱们拿这个打他们脸。"
"十万并发？"苏桐挑眉，"我们第一个客户就老王一个，他一天就两百单。"
"先准备着，"老张说，"万一呢？"
Lisa是****。每天跑三个客户，高跟鞋磨破了跟，她索性换了双运动鞋，背着双肩包，像大学生跑推销。她回来就灌凉水，然后对着白板画客户痛点："老王要的是便宜，**要的是快，张姐要的是能自定义报表……"
苏桐把这些痛点贴在墙上，像贴一张张靶子。每天晨会，大家站在墙前，像一群正在制定作战计划的***。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