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陈光宇短信------------------------------------------，天还没亮透，保安室的白炽灯昏黄得像要睡过去。，指尖还留着打卡机冰冷的金属味。走廊里只剩下声控灯每隔几秒就“咔哒”一声亮起又熄灭，像这座写字楼均匀的呼吸。他打了个哈欠，从怀里摸出半盒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刚要点火，就听见身后传来电梯“叮”的一声轻响。，看见一个穿职业套装的女人抱着电脑包走出来，高跟鞋在空旷的走廊里敲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敲得他莫名有点心烦。女人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礼貌地点了点头，快步走进了财务室。，把烟叼在嘴里，却没点燃。他想起昨天队长说的话，夜班要盯紧财务室，别出什么岔子。可他盯了三个月，这里除了偶尔加班的会计，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像他的人生，翻来覆去，永远都是这栋楼、这几盏灯、这几张巡逻表。，是微信里那个**网友发来的早安消息，附带一**出锅的烤包子照片。陈默盯着屏幕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半天没****字。他突然觉得有点可笑，他连自己的明天都看不到，又该跟人家说什么？，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条缝。外面的风带着**的凉意吹进来，远处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他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突然想起自己来北京那天，也是这样一个清晨，天刚蒙蒙亮，他背着一个旧双肩包，站在火车站的广场上，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以为自己能在这里闯出点什么。，他只是这座写字楼里，一个连自己学籍都搞不定的夜班保安。连烟，都得省着抽。，陈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正对着电脑屏幕专注地敲着什么。他叹了口气，关上窗户，转身走回保安室。还有半小时就**了，他得趁着这半小时，眯一会儿，不然白天回去又睡不着，晚上又得熬得眼睛发花。，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一行：“你学校的事，我帮你问了。”，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盯着那行字，心脏“咚咚”地跳了起来，连指尖都有点发颤。这半年来，他打了无数个电话、跑了无数次学校，全都石沉大海，他早就快放弃了，怎么会突然有人说帮他问了？，心脏“咚咚”地跳了起来，连指尖都有点发颤。这半年来，他打了无数个电话、跑了无数次学校，全都石沉大海，他早就快放弃了，怎么会突然有人帮他问了？：“你是谁？”，盯着屏幕等回复，连烟都忘了点。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他也没动，就这么坐在昏黄的灯光里，等着一个能改变他命运的消息。，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你不用管我是谁，先告诉我，你是不是23级春季新能源班的陈默？”。这个信息，除了学校里的老师和几个同学，没人知道。他握着手机的手，指节都泛白了，他快速回复：“是我，你到底是谁？”：“我是谁不重要。你学籍的事，不是系统问题，是学校根本没给你们班录进去。现在有个机会，能补录，就看你要不要。”
陈默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他之前也想过是不是学校故意拖着，但每次打电话过去，老师都含糊其辞，说“在处理了别急”，他一个学生，也没别的办法。
“什么机会？”他的手指都在抖，打字的速度慢得像蜗牛。
“你得回学校一趟，找你们班主任，还有那个姓王的主任。记住，别声张，就说你要当兵政审，必须要学籍证明。他们会给你开个条子，拿着条子去省教育厅，就能办补录。”
陈默盯着屏幕，反复看了好几遍，直到眼睛发涩。当兵政审？他之前想过这条路，可一想到没有学籍，政审肯定过不了，就彻底放弃了。可现在，这条短信，像是给他打开了一扇门。
“你为什么要帮我？”他问。
这次，对方过了很久才回复，只发了一句话：“别问了，按我说的做。下周五之前，必须把条子拿到手，不然就来不及了。”
消息发出去，再没有回复。陈默盯着那个号码，反复看了几遍，想打过去，却发现对方已经关机了。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是谁？为什么要帮他？下周五，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他要请假，要买车票，要回去面对那些一直敷衍他的老师。
“咔哒——”
走廊里的声控灯突然亮了，陈默吓了一跳，转头看去，那个财务室的女人正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文件袋，看着他。
“你没事吧？”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疑惑。
陈默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额头上也出了一层冷汗。他赶紧低下头，揉了揉脸，强装镇定地说：“没事，没事。”
女人没再说话，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电梯。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陈默才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几条短信，心里翻江倒海。
还有半小时**，可他已经一点睡意都没有了。他拿出手机，点开12306，查了一下回龙城的车票。最早的一班，是今天中午十二点半的。
他咬了咬牙，给队长发了条微信：“哥，我家里有点急事，想请两天假。”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窗外的天，已经彻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