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未知归途------------------------------------------，队长的回复隔了五分钟才弹出来，只有两个字：“准了。”

，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窗外的天光已经从鱼肚白变成了淡青色，走廊里开始有了保洁阿姨拖地的声响，水痕在地板上蜿蜒，像没擦干净的泪痕。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指尖还在发烫，仿佛刚才敲下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火星。

“还有半小时**，再撑半小时就好。”

他对着自己默念，声音轻得像叹息。

可越是这样，脑子里那些画面就越是往外冒——女人转身时没说完的半句话，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回声，还有手机里那几条没头没尾的短信，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太阳穴上，突突地疼。

，想倒杯热水，手却在饮水机按钮上滑了一下，滚烫的水溅在手腕上，烫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可他连擦都没擦，只是愣愣地看着杯壁上的水珠顺着纹路往下滑，像刚才女人眼里没掉下来的泪。

“陈默？

你没事吧？”

，拍了拍他的肩膀，陈默吓得一哆嗦，杯子里的水晃出来大半。

老张皱了皱眉，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沾了水渍的保安服，“你这是怎么了？

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

“没……没事，有点困。”

陈默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个笑，却比哭还难看。

他把门禁卡和巡逻记录本递过去，指尖碰到老张的手，冰凉的温度让老张愣了一下。

“你这手怎么这么凉？

发烧了？”

老张伸手**他的额头，陈默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动作快得像受惊的兔子。

老张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多了点狐疑，“真没事？

我看你魂不守舍的，要不跟队里说一声，让别人替你顶两天？”

“不用！”

陈默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发哑，“我家里有点事，已经请好假了，中午的车，现在就走。”

，又落在他攥得发白的手腕上，那里还有刚才被开水烫出的红印。

他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行，路上注意安全，有事电话联系。”

，抓起自己的背包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几乎是逃。

直到走出写字楼的旋转门，被清晨的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全湿了，黏在身上，又冷又*。

，都是赶早班的上班族，陈默找了个角落坐下，从背包里翻出手机，点开12306，把那张回龙城的车票买了。

支付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他盯着订单号看了好久，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映出他憔悴的脸，眼下的青黑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

他想起昨晚那个女人，想起她看自己的眼神，像看一个救星，又像看一个帮凶。

他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短信里说的“藏好”是什么意思，可他清楚地记得，她转身离开时，放在包里的手，一直攥着什么东西，指节都泛白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手机里还存着那几条短信。

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他终究还是没敢点开，只是把手机按灭，塞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是他唯一能逃去的地方。

他不知道回去等着他的是什么，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的故事会不会缠上自己，可他现在只想逃，逃开这座让他窒息的孤城，哪怕只是短暂地渡一段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