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公司摸了三年鱼，新来的女总裁第一天就把我开了。
理由：不养闲人。
我拎着纸箱回家，推开门。
玄关摆着一双红色高跟鞋。
浴室传来水声。
我**电话同时响起——
"儿子，妈给你找了个租客，刚到这座城市的姑娘，人特别好……"
我盯着那双高跟鞋，嘴角抽了抽。
好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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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退通知书上的墨还没干透。
"裴琢，对吧？"
上午十点，整个办公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响。新来的女总裁站在我工位前面，手指捏着一份考勤表，指甲修得圆润，涂了层很淡的裸色。
我从工位上抬起头。
她穿一件灰色西装，腰掐得很紧，头发盘成低马尾，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下颌线。
眼神冷得能冻死鱼。
"是我。"
"过去三个月，你迟到十七次，早退九次，月度报告连续三个月复制粘贴，连日期都没改。"她把考勤表啪地拍在我桌上，"六月的报告写的七月快乐，你跟我解释一下？"
旁边的工位传来一阵吸气声。
老张头埋得更低了，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好像在赶什么百万级项目——其实他在斗**。
我靠进椅背，看着这位空降第一天就拎着屠刀来的女总裁，嘴里那句"我那是提前祝贺"在舌尖转了一圈，还是咽了回去。
"公司不养闲人。"她把一份辞退通知书递过来，语气跟念菜单一样平，"这是你的离职手续，人事会跟你对接。"
我接过通知书，低头扫了一眼。
辞退理由一栏写着：工作态度散漫，严重违反公司管理规定。
措辞很专业，盖章很端正。
看得出来，这份通知书准备了不止一天。
我站起来，把桌上那个用了三年的搪瓷杯拿起来，又把抽屉里半包辣条和一副扑克牌翻出来，一起塞进纸箱。
全办公室三十多号人，没有一个抬头看我。
但我知道他们都在看。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女总裁已经转身往总经理办公室走了，高跟鞋敲在地砖上，笃笃笃，节奏稳得跟节拍器似的。
我扯了扯嘴角。
三年。在这家公司混了三年，最后一天最大的收获，是知道了新总裁穿多大号的高跟鞋。
——
下午两点四十，我拎着纸箱回到小区。
电梯里碰见六楼的王婶，她扫了一眼我手里的箱子，眼珠子转了转："小裴，换工作啦？"
"嗯，主动辞职的。"
"哦，那挺好。"王婶笑了笑，"**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说给你找了个租客？"
我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租客？"
"就那个……你家次卧不是空着吗，**说租给一个刚来这边工作的姑娘，好像今天搬进来。"
电梯到了十八楼。
我几乎是弹出去的。
掏钥匙的时候手指头有点僵——不是紧张，是一种不好的预感，从脊椎底部往上窜，像有人拿冰棍戳我后脖颈。
门开了。
玄关的鞋架上，整齐地摆着一双红色高跟鞋。
鞋跟八厘米左右，底部的红漆微微有些磨损，但鞋面擦得锃亮。
我盯着那双鞋看了三秒。
浴室方向，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
我**来电。
我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妈。"
"儿子！妈跟你说个事，之前不是说你那次卧空着浪费嘛，妈给你找了个租客，姑娘人特别好，大公司的高管，长得也——"
"妈。"
"干嘛？"
"她是不是，今天刚来的？"
"对啊，今天搬进去的，钥匙妈让物业给她的。怎么了？"
"没什么。"
我挂了电话，把纸箱放在门口。
浴室的水声停了。
然后是拧毛巾的声音，拖鞋踩在湿地砖上的吧唧声，门把手咔哒一转——
浴室门打开。
一团热气涌出来，带着沐浴露的柑橘味。
她头上裹着白毛巾，穿了件浅蓝色的睡衣，袖子挽到手肘，胳膊上还挂着水珠。
脸上没有妆，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着薄粉。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
她的手还握着门把手，指节慢慢收紧，收紧，再收紧。
我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睡衣，又看了看她脚上我那双四十三码的拖鞋。
然后我说了今天第二句最有水平的话——
"霍总，你用的是我的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