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的线头。
搜索记录还在。
“孕妇坠崖怎么判定非他杀？”
“两千万意外保险多久生效？”
下面多了一条。
“意外险受益人理赔需要配偶死亡证明吗？”
我把页面截图，传进加密邮箱。
再往下翻，保单跳了出来。
投保时间，昨晚十一点四十六。
生效时间，今天零点。
被保人，沈清。
受益人，陈牧。
保额，两千万。
保险公司盖章电子印鲜红，红得很公正。
我盯了几秒，笑了。
原来我值两千万。
怀孕前，我在他家值一盏燕窝。
怀孕后，涨价了。
涨得惊人。
我继续顺着账号翻。
车机云端备份没有关。
陈牧这个人一向懒，连销毁证据都嫌麻烦。
他以为世界会永远替他打扫地板。
行车记录仪的文件按时间排列。
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
我戴上耳机，点开。
先是车门关闭的声音。
女人笑得黏。
“你老婆真信啊？”
陈牧的声音懒洋洋。
“不信也得去。”
“她现在怀着孩子，脑子不够用。”
“我妈一哭一送镯子，她就软了。”
女人轻哼。
“你舍得那个孩子？”
陈牧笑。
“什么孩子。”
“挡路的野种。”
“放心吧宝贝，***不用愁。”
“等那黄脸婆在悬崖上一脚踩空，两千万足够我们潇洒一辈子。”
“顺便连那个碍事的野种一起解决。”
车里有亲吻声。
黏腻，短促。
我摘下耳机。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很平。
连口红都没花。
挺好。
人活到某个时刻，会突然明白一件事。
崩溃是一种奢侈品。
眼下我消费不起。
我把录音下载，加密，发了三份备份。
刚收起手机，门外传来陈牧的声音。
“老婆，好了吗？”
“妈热了牛奶。”
“你喝了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我打开门。
他端着杯牛奶站在外面。
杯壁冒着热气。
他盯着我，笑得无微不至。
“加了蜂蜜。”
“你最近不是睡不好吗？”
婆婆坐在沙发上，手里剥着橘子。
白色橘络粘在她指甲缝里。
她说：“赶紧喝。”
“别浪费。”
“进口奶粉很贵的。”
我接过杯子。
牛奶表面浮着一层薄皮。
厨房的盆栽摆在水池边。
一盆绿萝，叶片发亮，长得比我在这个家里精神。
我抿了一小口，立刻捂住嘴。
“闻着有点腻。”
“我想吐。”
陈牧伸手要扶。
“怎么了？”
“是不是孩子闹你？”
我没给他碰到，快步进厨房，弯腰对着水槽干呕。
牛奶顺着杯壁倒进绿萝根部。
白色液体渗进泥土，很快没了影。
我冲了杯子，又接半杯清水，含在嘴里吐掉。
做完这些，我才回头。
陈牧站在厨房门口。
眼神落在杯子里。
“喝完了？”
“嗯。”
我把空杯递给他。
“你辛苦了。”
他接过去，表情松了。
“傻瓜。”
“照顾你是我应该的。”
婆婆在客厅说：“这就对了。”
“男人肯哄你，你就见好就收。”
“别总摆脸色。”
我没说话。
多说一句都是给他们脸上贴金。
夜里，陈牧抱着我。
他的手搭在我腰上，呼吸平稳。
装睡也讲究节奏。
太安静显得假，太沉也显得假。
我闭着眼，在黑暗里数空调运行的停顿声。
一点十七分，他手机亮了。
光从床头柜边缘漏出来。
陈牧动了动，确认我没醒，伸手拿起手机。
屏幕光照亮他半张脸。
我微微睁开眼。
消息停在锁屏上。
发件人备注：最爱的小雅。
内容很短。
“崖顶的护栏我已经找人弄断了，明天看你的了老公。”
陈牧看完，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很轻。
轻得把我最后一点旧情，刮得干干净净。
02 红裙赴崖
手机屏幕很快暗下去。
陈牧把它放回原位，又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清清。”
他轻声叫我。
我没有动。
他在黑暗里等了十几秒，翻身背对我。
床垫陷下去一块。
我睁着眼，看着窗帘缝里那条灰白的光。
这套房子是我婚前出首付买的。
婚后陈牧说一家人不该算这么清楚，我加了他的名字。
婆婆搬进来第一天，就把我的书房改成了她的佛堂。
她说孕妇看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