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声音发哑。
"没想到你是锦华的总监。你瞒了我三年。"
"你问过吗？"
他停住了。
"这三年，你问过我一次今天忙不忙吗？问过我一次累不累吗？"
"你只问过我，**过生日买什么，堂姐家孩子满月包多少钱，周末回不回家吃饭。"
"不是我瞒你，陈砚秋。"
"是你和你们家，从来没有人想听。"
他脸上的表情一层一层地变，从茫然到窘迫，最后拧成一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委屈的东西。
"那你就一直看着我们出丑？看我妈在饭桌上闹笑话？你早就知道会有今天这一出？"
"项目冻结是集团的标准风控流程。"
"华盛建材如果没问题，谁也动不了它。"
"如果有问题……"
我顿了顿。
"那也不是我造成的。"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捏着那本离婚证的手在抖。
"就算我妈昨天做得过了，你也不该拿公事来报复！"
"过了？"
我重复这两个字。
"那份协议，你事先知道吗？"
他的视线往旁边飘。
"妈跟我提过一句……但我没想到她会在饭桌上当着那么多人……"
"你知道。"
他不说话了。
"你知道她会拿出来。你只是默许了。让她当坏人，你在旁边低着头吃鱼。"
"事办完了，你两手干净，还能对外说是我妈非要的，我也没办法。"
"好算盘。"
他整个人弯下去，像被人在后脑勺按了一把。
"不是……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用解释了。"
我往苏瑶的车走。
"手续办完了。以后，除了华盛建材的审计配合事项，别联系我。"
"另外，告诉**，审计组今天下午两点到华盛。"
"让她务必在场。"
车门关上。
后视镜里陈砚秋站在原地，越来越小。
苏瑶发动车子，回头看了我一眼。
"解脱了？"
"一半。"
我揉了揉眉心。
"后面的事，才是真正的麻烦。"
第五章
手机在震。
工作群里消息刷了三屏。
华盛建材项目冻结的正式通知已经发到所有相关部门，专项审计组名单也定了。
组长是集团风控部的老宋，干了二十年审计，出了名的六亲不认。
我给他发了条私信："宋老师，材料已同步到您邮箱，华盛那边可能有情绪，已跟当地分公司打过招呼。"
老宋回得快："收到。按规矩来。"
苏瑶把车停在锦华集团总部楼下。
"要我送你上去？"
"不用，你先回。"
电梯直达二十六楼。
走廊很安静，地上的地毯把脚步声吃得干干净净。
助理小夏抱着一叠文件迎上来，表情有点微妙。
"沈总，这是今天要签的急件。"
"审计组宋组长那边确认了，下午两点到华盛。"
"还有，华盛那边的方总，上午打了四个电话到前台，要跟您通话。前台按您之前的吩咐都挡了。"
"她情绪……比较大。"
我接过文件，边翻边走。
"以后她的电话，一律转相关部门，按流程走。"
"没有预约，不见。"
"好的。"
办公室的门关上，世界安静了。
我走到落地窗前。
脚下是半条江的水面，远处的写字楼群亮着参差不齐的灯。这间办公室在转角位，两面玻璃，视野铺开将近一百八十度。
这个位置，我花了八年。
从项目部的资料员开始做起。跟工地，跑报批，写方案，一步一步往上走。
中间有三年，我白天盯现场，晚上回家赶材料。最疯的一次连续工作了三十二个小时，在办公室地板上睡了四个钟头，爬起来接着开会。
升到分公司副总那年，陈砚秋跟我求婚。
他的理由很简单："你太辛苦了，结了婚我照顾你。"
结了婚之后，照顾我的方式是每个月把***账单转给我付。
我升华东区总监的事，集团内部通知发了，行业里有消息，陈砚秋从头到尾没问过一句。
不是我故意瞒。
是说了也白说。
他们只看到一个"嫁得还行"的女人。
行了。
从今天起，游戏的规则换一换。
下午一点四十五。
小夏跟我下楼，法务部的小赵也在。
三个人两辆车，先到了华盛建材。
华盛的厂区在城东工业园里，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