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进度条卡了------------------------------------------。，上面一串数字跟死了似的，一动不动。，眼皮都快撑不住了，数字还是那个数字。“你倒是动一下啊？”。，泥点子溅了一脸。，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进度条难住。，不给提示，不弹说明，就一个冷冰冰的数字挂在那儿，跟当铺里死当的账本似的。。。。“所以灵石只能冲两个点？”李牧算了算，第一块破灵石从五十七冲到五十九，之后自己涨到六十。，就不给涨了。。。
系统靠不住的时候，靠脑子。
李牧开始认真规划逃跑。
他趴在地上，用猪蹄在泥地里画图。
前蹄画不了精细东西，画出来歪歪扭扭，但他自己看得懂就行。
首先——**。
**每天早上会来**，挑一头猪拖出去。
从脚步声判断，这人走路拖沓，呼吸粗重，腰不好。
一个腰不好的**，弯腰抓猪的时候是最慢的。
其次——那条毒蛇。
就在**后头的草丛里，三角脑袋，花斑纹，毒性能让普通人躺十天半月。
这蛇李牧不怕，他前世在遗迹里跟尸蟒打过交道，这玩意儿怎么下口怎么绕后他一清二楚。
但前提是，他得先出去。
然后是灵石。
**院子里那袋灵石，水缸旁边，灵能波动很小，但数量应该不止一块。如果能弄到手，也许能把系统进度再推一推。
问题是院子在**和屠宰棚之间，大白天的去偷等于送肉上门。
李牧想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猪队友们开始哼唧哼唧拱食槽。
食槽里倒进来一堆烂菜叶子拌米糠，气味浑浊，猪队友们吃得头都不抬。
李牧也跟着吃了几口——他需要体力。
刚吃完，脚步声来了。
**推门进来，手里拎着杀猪刀。
“这头最肥。”
**指着李牧。
又指着李牧。
李牧心里骂了一句。
昨天是这句，今天还是这句。你就不换个台词？
不过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不是昨晚上那个没脑子的猪。
**弯腰来抓他，手刚伸过来，李牧撒腿就跑。
不是往远处跑，是往猪群里钻。
他短粗的身子在三头黑皮猪之间左拐右拐，**连抓三把都没捞到他。
“嘿——这**灵性了？”
**骂骂咧咧，把烟杆叼嘴里，撸起袖子往里追。
追了两步，脚底踩到一堆新鲜猪粪，一个趔趄差点滑倒。
李牧趁这空当从**胯下钻过去，往**深处跑。
**不过三丈长，跑到底就没路了。
**堵在门口，手里杀猪刀在晨光里泛白光。
“跑啊，你再跑。”
李牧没跑。
他等的不是**——他等的是**背后的动静。
**后头，草丛里，那条毒蛇醒了。
天刚亮，蛇出洞找吃的。
草丛簌簌一响，三角脑袋从石头底下探出来，正好在**脚后跟的位置。
李牧仰头，发出一声猪叫。
这不是普通猪叫。
他昨夜吸收灵石之后灵能涨了点，肺活量比普通猪大了一截，这一嗓子喊出来又尖又响，直接把毒蛇吓了一跳。
毒蛇身子一缩，本能地往最近的活物上咬了一口——**的小腿。
“啊——！”
**低头一看腿上多了两个血洞，整个人瞬间慌了。
“蛇！毒蛇！有蛇！”
他刀都顾不上拿，一瘸一拐往院子里跑。
李牧趁这个空当冲到**木栏边上，前蹄狠狠踹那根虫蛀的栏栅。
一脚。
两脚。
第三脚踹下去，栏栅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猪队友们看呆了。其中一头停下咀嚼，嘴边还挂着半片烂菜叶。
李牧没工夫解释，从破口钻出去，直接往**院子跑。
不是往黑风岭方向跑——满院子都是人，大白天的跑直线等于送死。
他先猫着身子贴墙角，绕到水缸后头。
那袋灵石就搁在水缸旁边的矮凳上。
一个灰布袋子，拳头大小，封口随便扎了根麻绳。
李牧张嘴咬住袋口绳子，猪牙使劲磨了两下，麻绳断了。
他不敢全拿走，整袋叼走太明显，灰袍道士回来肯定要追。
他用猪鼻子拱开袋口，里面滚出三块指甲盖大小的灵石碎块。
比昨晚那块还小。
但有三块。
他张嘴全吞了。
胃里发了热，比昨晚烫一些。
灵能在体内散开，像喝了半碗热粥，暖意从肚子往四肢走。
然后系统响了。
“元初进化系统绑定进度：百分之六十三。”
涨了三个点。
每块灵石一个点，跟昨晚一样。
但系统仍然没有提示绑定完成后会发生什么。
李牧也不知道绑定进度到一百之后会怎么样，他现在只是本能感觉——这个东西很重要。
比逃跑本身还重要。
“王道长——我被蛇咬了！”
**坐在地上捂着小腿，脸已经白了。
灰袍道士从屋里出来，皱眉看了一眼伤口：“别嚎，黑风岭的草蛇而已，死不了。我给你拿解毒丸。”
李牧没听他们废话，叼着空布袋塞进墙角柴火堆里藏好，然后转身往黑风岭方向跑。
这一跑，被灰袍道士瞟见了。
“猪跑了！”
灰袍道士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一头黑皮猪拖着圆滚滚的身子往山林方向狂奔。
短腿倒腾得飞快，**一扭一扭的，跑姿相当不雅——但速度比普通猪快了不是一星半点。
“一头猪也跑不了多远。”
灰袍道士没追。他得先给**解毒。
这给了李牧宝贵的时间。
他一路跑到黑风岭边缘，才停下喘气。
回头望，**的院子和**已经隔了一片荒地，远得看不清。没有人追来。
他逃出来了。
李牧站在黑风岭第一棵歪脖子树下，四只蹄子撑在地上，喘得跟拉风箱似的。猪舌头吐在外面，口水滴答滴答。
“**——真累——”
这话说出来也是猪叫。
林子里有鸟在叫，有虫子在叫，远处还有妖兽的吼声。
空气冷，泥土湿，草木的味道灌进鼻子，比**的臭味好闻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活了。
从一头待宰的猪，变成了待在山林里的猪。
但这只是第一步。
黑风岭是青木妖域的外围，妖兽多，猎妖队多，他这一身含灵的黑猪肉在外面晃悠，跟扛着招牌没什么区别。没有战斗力，没有地盘，没有帮手——甚至不知道自己这具身体还能不能变强。
他需要先解决基本的生存问题。
首先是水。
其次是食物。
然后是藏身点。
这三点搞不定，今晚就是妖兽的夜宵。
至于系统——六十三的进度，离一百还差三十七。他现在身上没有灵石了，再想涨进度，只有一条路。
吃妖兽。
“好了，”李牧哼哼两声，“接下来的问题就是——一头猪怎么打猎。”
他嘴里还残留着一股灵石渣子的涩味，很像前世考古现场灰尘入嘴的味道。
他往密林深处走去。没走几步，一条拇指粗的藤蔓从树后飞了出来，缠住了他的脚踝。
不是藤蔓。
是一条活着的、有尖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