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藤蛇------------------------------------------，不是藤蔓。。。。。。，跟真的藤蔓一模一样。。。。。。，但捕猎方式极刁。，往肉里注射麻痹毒素，等猎物瘫了再慢慢下口。，宁碰青鬃狼，不踩藤蛇床。
他运气真好。
进山第一步就踩了。
藤蛇收紧身子，翠绿的鳞片在晨光里泛油光。
尖牙已经刺破猪皮，扎进后腿肉里。
李牧感觉脚踝一麻。
麻痹感像冷水一样顺着小腿往上漫。
从脚踝到膝盖，再从膝盖往大腿根爬。
他没慌。
前世在遗迹里遇到的守墓兽比这玩意儿毒十倍。
藤蛇的麻痹毒是神经性的，发作快但持续时间短。
只要不让毒液流到躯干就不会出大事。
问题是现在他没手。
没手就不能掐蛇头，不能扯蛇身。
四条腿短得够不着自己脚踝。
回头咬也咬不到。
他试着扭头去够，脖子太短。
猪嘴离脚踝还差小半个蹄子的距离。
藤蛇借机又收紧了一圈。
鳞片***他的猪皮，沙沙响。
李牧直接往地上一倒。
黑皮猪一百多斤，结结实实压下去。
藤蛇被压得一僵。
缠紧的力道松了一瞬。
就这一瞬够了。
李牧后腿猛蹬，蹄子踹在蛇身上。
藤蛇从脚踝上被踹下来。
落地弹起。
三角头直冲他喉咙咬来。
这一口要咬中喉咙，那就真麻烦了。
李牧没退。
他前世跟妖兽搏命过多少次，知道这种时候退一步就是送。
他不退。
短脖子一缩。
猪嘴张开。
在藤蛇飞到一半的时候，狠狠咬住蛇头下方两寸。
蛇打七寸。
猪牙不是獠牙，钝。
但咬合力倒是不弱。
咔嚓一声。
蛇脊椎碎了。
藤蛇身子扭了几下，尾巴在他脸上拍了好几拍。
最后一僵。
不动了。
李牧叼着死蛇喘了好几口气。
蛇血从嘴角滴下来。
腥。
腥得他差点干呕。
他蹲坐在地上查看后腿的伤势。
两个小血洞，牙印不深。
但周围皮肉已经发青，是被毒液浸过的痕迹。
整条后腿麻得没知觉。
蹄子踩在地上跟踩棉花似的。
他试着站起来。
后腿一软又坐回去。
他前世有一整套驱毒的办法，以内功逼出去就成。
现在没有内功。
只有猪胃。
只能靠这具身体的代谢硬扛。
好在藤蛇的麻痹毒素不是致命毒。
它靠的是麻痹之后慢慢勒死猎物，毒性来得快去得也快。
“幸亏只是藤蛇。”
要是青鬃狼那种凶兽级，他这会儿已经凉透了。
凶兽级有妖气护体。
他的猪牙咬上去连皮都破不了。
那就不是中毒的问题了。
是被一口咬断脖子的问题。
李牧把死蛇放在地上，盯着看了好几息。
蛇肉。
吃不吃？
前世他什么山珍海味都尝过。
藤蛇不在菜单上。
但现在是猪。
猪什么都吃。
蛇肉含灵不？
他探了一下。
这藤蛇活得年头不少，身上沾了点灵能。
量少。
可能连灵石渣子都比不上。
但也是灵能。
而且他饿了。
从昨晚上到现在就吃了一块灵石和几口猪食。
胃里早就空了。
空腹感让他的猪肚子发出了一阵咕噜声。
他啃了。
第一口。
腥。
腥得要命。
鳞片扎嘴，肉又硬又韧。
嚼起来像在啃烂麻绳。
蛇鳞卡在牙缝里，他拿舌头剔了好几下才吐出来。
第二口稍微好点。
至少习惯了那股生肉味。
金属似的铁锈味混着土腥气。
吃到第三口才适应。
甚至品出了一点鱼肉的鲜味。
吃完整条蛇，灵能涨了一丝。
系统进度没动。
但身体的麻痹感退得快了。
后腿的青色从拳头大缩小到指甲盖大小。
踩在地上的力道也回来了大半。
他试着走了几步。
虽然还有点跛，但至少不用三条腿跳了。
“成吧。”
蛇肉能加速恢复，这是个有用的信息。
以后受了皮外伤，吃条藤蛇比躺着等自愈快。
李牧没在原地多待。
蛇血会引来别的妖兽。
腥味顺风能飘出去好几里地。
他前世在遗迹里就知道这个道理。
他继续往密林深处走。
脚踝的麻痹还没全消。
走路一拐一拐的。
蹄子踩在枯叶上深一脚浅一脚。
但他不敢停。
林子里静下来的时候最危险。
大型掠食者走路是不出声的。
过了大概半盏茶的工夫。
他听到了水声。
山溪。
水从石头缝里流下来。
水声不响，轻轻的，凉凉的。
溪面大概三尺宽。
水深刚到脚踝。
清得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
石头被水流冲得圆溜溜的。
阳光从树缝漏下来，照在水面上。
波纹一道一道映在石头缝里的青苔上。
溪边长着些半人高的野草。
叶片肥厚，边缘锯齿状。
沾着露水，一晃就往下掉水珠子。
李牧先喝水。
猪嘴探进水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
冰凉入喉。
比**的馊水好了不知道多少。
他一口气喝了十几口，喝到肚子微微发胀才停下。
喝完水他抬头看四周。
溪流是活水。
附近妖兽都会来喝水，是个蹲守的好位置。
溪边草丛密，可以藏身。
背后有棵歪脖子老树。
树干斜着长，树冠遮了一**阴凉。
树根盘错，底下有个天然凹洞。
不大，刚好够一头猪钻进去。
他走到树根底下探头往里看了看。
洞里满是枯叶和干草。
角落有几只小虫子在爬。
但没有妖兽的气味残留。
洞口刚好挡风，上头被树根遮得严严实实。
下雨也不会往里灌水。
可以当临时窝点。
但他得先确认一件事。
这溪流是谁的。
妖兽地盘意识极重。
每一处水源都有主。
他在溪边蹲下来仔细观察地面。
没有爪印。
没有粪便。
也没有气味标记。
要么这地方太偏僻，大的掠食者看不上。
要么水源太小，养活不了大型猎物。
还好他有灵能感知。
他趴下来，把灵能感知往周围扩散。
昨晚吸收了灵石之后感知范围扩到五六丈。
现在吃完藤蛇，又多了一丈左右。
七丈之内。
地上爬的、土里钻的、水里游的。
全在感知网里。
溪水下游三丈的位置。
有条鱼。
鱼身一掌长。
身上有灵。
微弱。
但比藤蛇浓一点。
灵鱼。
凡兽含灵。
他没犹豫，直接走进溪里。
猪蹄踩水动静大。
水花溅了他一肚子。
灵鱼警觉，尾巴一甩往下游窜。
李牧几步追上去。
看准了位置一嘴扎进水里。
水花溅了一脸。
猪脸湿透了。
嘴里咬着一条扑腾的灵鱼。
鱼尾巴在他嘴角啪啪拍了好几下。
他使劲嚼了两口才吞下去。
吞了。
灵能又涨了一丝。
系统进度，***。
涨了一个点。
然后系统响了。
不是进度条，是一道简短的信息。
“首次吞噬灵能生物。”
“灵能印记解析中。”
“获得被动技能：毒素抗性，微弱。”
李牧愣了。
毒素抗性？
他低头看了看后腿上的牙印。
青色已经淡了大半。
麻痹感几乎没了。
蹄子踩在地上跟正常时一样稳。
吞噬藤蛇之后，解析了它的毒素抗性。
他差不多摸清了这套系统的运作方式。
第一，吞噬含灵的东西能涨进度。
灵石稳定，灵石碎块也能涨，但品质和效率成正比。
这山里灵石不好找，但含灵生物多的是。
鱼、蛇、妖兽，都是行走的进度条。
第二，吞噬某种生物有概率获得它的某种能力。
藤蛇给了他毒素抗性。
虽然微弱，但确实有效。
被毒蛇咬一口，恢复速度比以前快得多。
这就有意思了。
如果他吞了青鬃狼，会不会获得狼的速度？
吞了铁甲兽，会不会获得甲壳防御？
如果是的话，那他这具猪身的进化路线就不止一条。
李牧前世当灵能考古家，最大的本事就是从一堆碎片信息里拼出全貌。
现在手里捏着系统的两条规则。
他脑子里冒出来的东西比规则本身多。
但前提只有一个。
活下去。
活着才能吃。
吃了才能变强。
变强了才能活着吃下一个。
李牧钻进树根底下的凹洞。
洞口刚好挡风。
里面虽然满是枯叶和虫子，但至少隐蔽。
他把枯叶拱了拱，弄成一个勉强能躺的窝。
枯叶里夹着几颗不知什么树的种子。
硬邦邦的硌背。
他又拱了几下才压平。
这是他重生后的第一个藏身点。
窝在树洞里的李牧半闭眼睛。
“明天开始，探索这片区域。”
“找猎物，找灵石，找一切能往嘴里塞的灵能来源。”
他要把这片林子吃明白。
他又把灵能感知铺出去。
这一次，在感知范围的边缘触碰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比所有猎物都大得多的灵能源。
不是妖兽。
不是活物那种会呼吸会跳动的灵能。
那东西是恒定的。
像一盏忘了关的灯。
安安静静亮在那儿。
位置在溪流上游方向。
隔着密林。
感应有点远，模糊。
距离大概有三百丈。
李牧睁开眼。
是灵石堆？
还是遗迹？
不管是什么，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
树洞外面的月光还是那副不值钱的模样。
从树缝里漏进来。
照在一头正在舔牙的黑猪脸上。
牙缝里还卡着藤蛇的鳞片。
他怎么舔都舔不掉。
最后只能拿蹄子蹭了蹭嘴。
算了，明天再说。
今天能活着躺在自己的窝里，已经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