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花果山------------------------------------------，林北没有急着走。，迎着花果山方向吹来的风，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这具身体的每一处细节。，听起来很玄幻，但真正用起来才体会到其中的玄妙。他的身体几乎没有重量，风一吹就能飘起来，但当他想要站稳的时候，脚底会自然生出一股吸力，牢牢抓住地面。——如果莲藕内部那些符文的律动能叫心跳的话——平稳而有力，节奏像是某种古老的鼓点，一下一下，不急不缓。，他感觉不到疲惫。。，活动了一下手指。五根修长的、白玉般的手指灵活地屈伸着，指尖隐约可见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某种与生俱来的符咒。“三太子，”身后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末将愿随您同往。”，看到巨灵神从帐中走了出来。这个身高数丈的巨人此刻弓着腰，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站在他面前，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感激。“不必了，”林北摆摆手，“我一个人去更方便。可是那猴王凶残成性，万一——他要是真想杀我，刚才那一棒就不会只打我的肩膀了。”。与孙悟空交手的那段记忆虽然不属于他，但画面清晰得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孙悟空的那一棒力道十足，但角度极其刁钻——正好打在肩甲与胸甲的接缝处，力道卸去了大半，只震裂了胸甲，没有伤及莲藕本体。？说明孙悟空在留手。，为什么要对一个天庭先锋留手？
林北想不明白，但他觉得这个问题值得他亲自去问一问。
他抬起右手，心念一动，两道火焰从脚底喷涌而出，化作两只燃烧着的轮子，悬浮在他身侧。风火轮，日行万里，神罚之器，此刻温顺得像两只被驯服的猎鹰，静静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林北深吸一口气，踏了上去。
火焰在脚下轰鸣，他整个人冲天而起，朝着花果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从空中俯瞰，花果山确实名不虚传。层峦叠嶂，苍翠欲滴，一条瀑布从山巅倾泻而下，水雾蒸腾中隐隐可见彩虹**山涧。山间不时有猴群出没，有的在树上跳跃，有的在山溪中嬉戏，还有的穿着简陋的盔甲，手持刀枪棍棒，在山道上巡逻。
好一片世外桃源。
林北在花果山外围降下风火轮，没有直接飞进去。他是来谈事情的，不是来打架的，贸然飞进去只会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他步行上山，穿过一片茂密的桃林，远远就看见一群小猴子在山道口严阵以待。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盔甲的老猴，看起来像是孙悟空的某位部下，手里提着一根铁叉，目光警惕地盯着林北。
“站住！什么人？！”
老猴的声音尖锐刺耳，身后几十只小猴子齐刷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有木棍，有石块，甚至还有几只小猴子举着比自己身体还大的桃子，看样子是打算当暗器使。
林北停下了脚步，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善一些。但说实话，他不太确定自己这张莲藕做的脸摆出和善的表情是什么效果。
“在下哪吒，”他抱拳道，“天庭征讨先锋，特来拜会齐天大圣。”
“哪吒？！”老猴瞪大眼睛，手中的铁叉差点没拿稳，往后退了两步，“就是那个……刚才跟大王打架的那个哪吒？”
“对，就是那个。”
“你来做什么？！”老猴警惕不减，铁叉又举了起来，“大王说了，天庭的人没一个好东西，见一个打一个！”
林北心说这倒像是孙悟空会说的话。
“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哪吒不是来打架的，是有要事想跟大圣商量，”他语气平和，不卑不亢，“打也打过了，输也输过了，我要是真想找茬，不会一个人来。”
老猴犹豫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林北好几遍，最终摆了摆手，让身边的一只小猴去传话了。
等待的时间比想象中要长。
林北站在山道上，百无聊赖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花果山确实是个好地方，灵气充沛得几乎要凝成实质，一草一木都透着一股子鲜活劲儿。山道两旁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色彩斑斓，蝴蝶在花丛间翩翩起舞，一点都不怕人。
他甚至看到一只巴掌大的小猴子蹲在树枝上，歪着脑袋打量他，眼睛里满是好奇。
林北冲它眨了眨眼。
小猴子吓了一跳，吱吱叫着窜上了更高的树枝。
大约过了一刻钟，那只传话的小猴子连蹦带跳地跑了回来，手里还举着一个比他身体还大的桃子，一边跑一边喊：“大王说了，让那个三只眼的小娃娃进来！”
“是三太子，不是三只眼，”林北无奈地纠正道，“而且我也没有三只眼，那是二郎神。”
小猴子愣了一下，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非常认真地说：“大王说的就是三只眼。”
林北：“……行吧，三只眼就三只眼。”
他跟着那只小猴子沿着山道往上走，穿过一道天然形成的石门，眼前豁然开朗。
水帘洞。
一道宽约数丈的瀑布从百米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水声轰鸣如雷，水雾弥漫如烟。瀑布后面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洞口，洞口上方有三个古朴的大字，笔力遒劲，龙飞凤舞——
水帘洞。
林北站在瀑布前，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水汽，心中五味杂陈。这是一百回《西游记》里最重要的地标之一，是所有故事的起点。美猴王从这里诞生，齐天大圣从这里**，斗战胜佛也是从这里出发，走上了那条漫长的取经之路。
而现在，他就要走进去了。
“跟我来！”小猴子喊了一声，身形一纵，轻巧地穿过了瀑布。
林北深吸一口气，脚下风火轮再现，带着他穿过水幕。
水帘洞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壮观。这是一个天然的溶洞，洞顶高达数十丈，钟乳石倒挂如林，在无数颗夜明珠的照耀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洞内桌椅齐全，石桌石椅排列得整整齐齐，上面摆满了各色瓜果。四壁上挂着兽皮和兵器，既有猴子们手工**的简陋装备，也有从各路妖怪手中缴获的法器。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央那把铺着虎皮的大石椅。
以及斜靠在石椅上、正在啃桃子的那只猴子。
他的毛发是金**的，在夜明珠的光线下闪闪发光，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他穿着一件闪闪发亮的黄金锁子甲，头上戴着凤翅紫金冠，脚上蹬着一双藕丝步云履。他的五官带着一种野性的俊朗，眉骨高耸，眼窝深邃，一双火眼金睛此刻正半眯着，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北。
手中的桃子被他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下巴滴落在虎皮椅上，他浑然不在意。
这就是孙悟空。
林北站在洞口，与那双火眼金睛对视，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不，是莲藕身体内部的符文猛地亮了一下，像是某种本能的战栗。
他想过很多种见到孙悟空的方式，也准备了无数种开场白。
但真正站在这个妖王面前的时候，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猴子的气场也太强了吧。
“嘿，”孙悟空把桃核随手一丢，桃核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进了洞角的果核堆里，“这不是刚才挨了俺老孙一棒的小娃娃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腔调，不完全是林北想象中的那种粗犷，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感，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在磨刀石上缓缓拉动，沙哑中透着一股子野性。
“怎么着，”孙悟空从石椅上坐直了身体，火眼金睛上下打量着林北，“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你那老爹不敢来，让你来送死？”
周围的小猴子们发出一阵哄笑。
林北没有笑。
他站在水帘洞的入口处，水幕在他身后轰鸣，夜明珠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他穿着那件裂了胸甲的战袍，披风已经被水汽打湿，贴在后背上，显得有些狼狈。
但他站得很直。
“我不是来打架的，”林北说，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我是来跟你谈一笔生意的。”
孙悟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生意？”他饶有兴致地歪着头，“俺老孙一座花果山，要什么有什么，玉帝老儿给俺的弼马温俺都看不上，你一个手下败将，能有什么生意跟俺谈？”
林北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这句话，将决定他未来的整个走向。
“我能告诉你，”他缓缓开口，“为什么玉帝会派一个养**官来羞辱你。以及，你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真正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水帘洞内瞬间安静了。
所有猴子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北身上，有的疑惑，有的警惕，有的茫然。
但孙悟空的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之前那种漫不经心的戏谑，而是一种锐利的、审视的目光，像两把刀子一样扎在林北身上。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椅的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有点意思，”孙悟空慢慢说道，嘴角的弧度变了，从戏谑变成了玩味，“有点意思啊，小娃娃。”
他挥了挥手。
“小的们，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