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学无直接关联。
关联度评估：低 → 中（疑似受人指使）。
果然，只是个被推出来的棋子。
我的目光，移向面板下方。那里，在司机头像的旁边，第二个头像，正从一片马赛克般的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那是一张戴着金丝边眼镜，面容儒雅，带着学者特有的温和与严肃的脸。
江城大学生物工程学院副院长，陈守仁，我的课题指导老师之一。
头像下方，信息浮现：
状态：存活。
关联线索：林晚死亡前一周，曾多次出入其办公室，就某项独立研究（与导师课题无关）进行咨询。林晚出事当晚，陈守仁自称在实验室，有部分学生作证，但存在时间空档。
关联度评估：中 → 高（疑似知晓内情/施加影响）。
我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被一股冰冷的火焰取代。
陈教授……那个在课堂上温文尔雅，鼓励我大胆创新，说我有“难得的科研直觉”的老师。
我死前，确实去找过他。不是为了他手头的课题，而是因为我偶然在图书馆的故纸堆里，发现了一份二十年前的旧研究手稿，署名是陈守仁的恩师，已故的秦教授。那份手稿里，记载着一种从未公开的、关于某种特殊生物酶的合成路径的初期构想。而我凭直觉，以及一些偷偷进行的、简陋的实验，发现那条路径，如果完善，可能指向一种具有惊人活性的、能促进神经再生的物质，商业价值不可估量。
我拿着我的发现和疑问，怀着敬畏和求教的心，去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我看到了他眼镜片后一闪而过的惊愕，随即是更深沉、更复杂的，我当时看不懂的情绪。
他温和地收下了我的复印件，嘱咐我“先不要声张，学术发现需要严谨验证”，并让我把原始手稿也“暂交”给他保管，以便“深入研究”。
三天后，我死了。
死在一条没有监控的辅路上，死于一场“意外”的肇事逃逸。
巧合？
我感受着身体无处不在的疼痛，那疼痛此刻变成了淬毒的针，扎进我的理智。
直播面板上，因我的苏醒，弹幕再次活跃起来。
动了！手指动了！主播醒了！
谢天谢地！活着就好！
主播看得到吗？警方怎么说？那个司机抓到了吗？
主播，你之前说的**，到底怎么回事？
我没有力气说话，肺部像破旧的风箱。但我能控制我的眼球转动，能控制微弱的面部表情。
我吃力地，极其缓慢地，眨了三次眼睛。
看向床头的临时手机。
这个动作，被一些眼尖的观众捕捉到。
她在看手机！
是想联系我们？
手机是警方给的？安全吗？
我继续眨眼，目光艰难地，转向病房门口的方向，然后，露出一个极度恐惧、欲言又止，最终归于绝望死寂的眼神。
这个眼神，被我刻意“表演”出来，通过直播，传递给了近五万名观众。
瞬间，弹幕爆炸了。
那个眼神！她在害怕！
门口有什么？**？还是……
细思极恐！警方通报语焉不详，现在又把主播看起来了？
保护性监守？我看是软禁吧！怕她说出真相！
愤怒值+100！+200！+500！
同情值+300！
来自‘网民-逻辑怪’的恐惧值+50：如果警方有问题……那主播现在就是羊入虎口！
复仇点数开始新一轮的飙升。
而几乎在同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的医生，推着放满药品和器械的小车，走了进来。他身后，并没有跟着护士。
“23床，林晚，换药。”医生的声音隔着口罩，有些沉闷，听不出太多情绪。
他走到床边，俯身，开始检查我腿上的伤口敷料。动作标准，似乎并无异常。
但我的瞳孔，在看到他白大褂袖口下，那一闪而过的、极其昂贵的机械腕表表盘时，骤然收缩。
那不是普通医生戴得起，甚至不应该是医生在无菌操作时应该戴的东西。
更致命的是，当他靠近，调整输液管流速时，我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被消毒水味道掩盖的、属于某种男士**水后调的清冽气息。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