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气息，我曾经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
陈守仁教授的书房里。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直播间的观众，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弹幕滚动速度加快：
这医生……怎么一个人？
他戴的表……好像很贵？
主播的表情不对！她认识这个医生？
快喊人！按铃啊！
但我动不了。全身的伤让我连抬起手指按响呼叫铃都做不到。
“医生”似乎检查完了伤口，他直起身，从推车上拿起一支准备好的注射器，弹了弹针管，排掉空气。针尖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有点感染迹象，加一针抗生素。”他平静地说，朝我走来。
他的眼神，隔着口罩上方，与我平静对视。那眼神里，没有医生对病人的关切，只有一种冰冷的、评估猎物般的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即将完成任务的漠然。
他不是来救我的。
他是来让我彻底闭嘴的。
生命倒计时在跳动，复仇点数在累积，但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是如此真实。
我该怎么办？
兑换“短暂麻痹”？点数够吗？麻痹之后呢？门外可能有他的同伙。
呼救？我的声带受损，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就在针尖即将刺入我手臂皮肤的前一秒——
“砰！”
病房的门，被猛地从外面撞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猎豹般冲了进来，带着一股凛冽的风。来人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一把攥住了“医生”持针的手腕！
“医生”反应也极快，手腕一翻，针头调转，竟直接朝着来人的脖颈刺去！
但来人的动作更快，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医生”的手肘，猛地向下一压，同时一记凶狠的膝撞，顶在“医生”的腹部！
“呃——！医生”发出一声闷哼，手里的注射器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来人稳稳接住。
直到这时，我才看清来人的脸。硬朗的线条，紧抿的嘴唇，锐利如鹰隼的眼神，正是字条上署名的那位——刑侦支队队长，周正。
他看都没看瘫倒在地、痛苦蜷缩的“医生”，而是第一时间将注射器小心地放入一个证物袋，然后快步走到我床边，目光迅速扫过我全身，确认我没有受到新的伤害。
“没事吧？”他的声音比字条上的笔迹更冷硬，但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艰难地，再次眨了一下眼。
病房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其他警员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住了地上的“医生”，摘掉了他的口罩和**。
露出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苍白而阴沉的脸。
不是陈守仁。
但我看到，在被带走前，那个假医生的目光，越过周正的肩膀，与我对视了一眼。那一眼，没有任何失败者的慌乱，只有一种更深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警告。
周正顺着我的目光回头，只看到假医生被押走的背影。他眉头紧锁，转回身，看着我。
“他不是医院的医生。”周正语气肯定，“我们核查了所有值班记录。这个人，是混进来的。”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我，“林晚同学，你现在非常危险。对方一次不成，很可能还有第二次。”
他拿起那个临时手机，似乎想检查什么，但最终只是握在手里。“这部手机，我会让人做技术处理，确保安全。在你伤势稳定、脱离危险之前，我们会加派人手，确保你的绝对安全。”
绝对安全？
我心里冷笑。在真凶浮出水面之前，哪里会有绝对安全？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已经彻底沸腾。
**！真有人来灭口！
周队**！身手太帅了！
这绝不是意外！这是**未遂！
主播到底知道了什么？对方这么急着要她的命！
陈守仁！那个教授！肯定和他有关！
愤怒值+1000！恐惧值+500！同情值+800！
复仇点数再次暴涨。
而直播面板上，陈守仁的头像，下方的关联度，从高，猛地跳动了一下，变成了极高。同时，关联线索更新：
线索延伸：假医生所用注射器内液体，经周正初步判断，疑似高浓度氯化钾（快速致死药物）。来源追查中。陈守仁近期实验室药品出入记录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