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直听他们说起你，今天终于见到了。”
他伸出手，声音清亮，语速有点快，像是在怕自己话还没说完她就走了。
沈意伸手握了他的手。他的手心温热，微微**，大概是因为紧张。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
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这种紧张太可爱了，可爱到让她想起自己在伦敦养过的那只金毛，每次见到陌生人的时候也是这样，摇着尾巴想往前冲，又怕吓到人家，就在原地扭来扭去，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叫沈意，是沈轩的妹妹。”她说着，不着痕迹地把手收了回来。
秦墨在旁边起哄：“周正你收着点，把人家妹妹吓跑了，沈轩能把你扔到马场去跑圈。”
周正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仍然挡在沈意面前，一副“我就站这儿你能把我怎样”的样子。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赵屿从马场那边快步走回来，手里还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马，到了跟前才把缰绳递给旁边的马僮。
推了推眼镜，对着沈意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沈意，上次你走得太快了，没来得及好好打招呼。我叫赵屿，赵家的人，以后在京市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在沈意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迅速移开了，像是多看一眼就会被烫伤。
旁边几个二代不甘示弱——
“沈意妹妹，我是陈家洛，我跟你哥是好兄弟，以后你要是想逛街、吃饭、看电影，随时找我！”
“别听他瞎说，我才是沈轩最好的兄弟。沈意妹妹，你平时喜欢什么？喜欢骑马吗？我可以教你——”
“你们能不能有点出息？一个个跟没见过女的似的。”秦墨嘴上嫌弃，自己却始终站在沈意旁边最顺手的位置，不给别人***的机会。
沈意被他们围在中间，左一句“沈意妹妹”右一句“沈意妹妹”地叫着。
各种热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七嘴八舌的，像一群争着开屏的孔雀，争先恐后地展示着自己最漂亮的那一面。
她站在这个热闹的中心，脸上的表情从初来时的礼貌变成了忍俊不禁，最后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个笑不大，但收不住。她赶紧用手背挡住嘴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脸颊上浮起浅浅的红晕，像是被这群人闹得不好意思了。
但她的眼睛快速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脸——秦墨的热情、赵屿的内敛、陈家洛的直接、周正的天真——她在心里快速地为每一张脸贴上标签、评估价值、计算距离。
这是她从小就会的技能。
“好了，”沈轩的声音从人群外面***，不重但也不轻，带着一种属于哥哥的天然权威：
“她不是来给你们围观的，都散了吧。”
秦墨等人意犹未尽地散开了一些，但眼睛还是时不时地往沈意这边瞟，像一群被赶走但又不甘心的蜜蜂，在附近嗡嗡嗡地盘旋。
沈意终于松了一口气，转头想找地方坐下喝口水，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季兰。
她站在遮阳伞的边缘，双手抱胸，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沈意。
季兰是季云的妹妹，二十三岁，比沈意大三岁，五官跟姐姐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
季云像兰花，安静、内敛、不张扬；季兰像玫瑰，艳丽、尖锐、浑身上下都是刺。
她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在一群穿马术服和白裙子的人中间格外扎眼，像一个故意要在人群中突出自己的信号灯。
季兰看沈意的眼神很不友善。
那种不友善藏在一层薄薄的客气底下，但沈意一眼就看穿了。
她在伦敦见过太多种敌意了，来自同学的、来自室友的、来自那些她无意中抢了风头的女孩子的。
季兰的敌意是那种“你凭什么出现”的敌意，是领地受到侵犯时的本能反应，跟个人恩怨无关，跟地盘有关。
但让沈意更在意的是，季兰的目光在沈意和那些围着他的二代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嘴角浮起一个轻蔑的弧度，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沈轩，”季兰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都听得见，“**妹行情不错啊，第一次来就被这么多哥哥围着献殷勤。”
这话乍一听